肖元元道:“这里是玉岿堂啊!” 乐平公主一时间没有明白肖元元的意思,肖元元接着道:“这里是偏房,公主应在主殿里才是。” 乐平公主道:“还不是为了你,本宫自降身份,与你住这偏房。” 肖元元道:“公主,你该回清吉堂去。” “我一个人睡不着,你跟我……”乐平公主道。 肖元元打断道:“我不去——那么冷,公主忍心让我受冻么!” 乐平公主顿时炸了,道:“你也知道冷啊!我从清吉堂跑过来的时候,你是怎么忍心的?现在还要把我赶回去!” 肖元元也气道:“又不是我让公主来的,本来我睡得好好的……” “肖元元,你个死没良心的!”乐平公主气得朝肖元元的腰上狠命拧了一把, “嗷——”肖元元吃痛,叫了一声。 “公主回去吧!”肖元元道:“玉岿堂是偏房,公主不便在这里过夜。” 乐平公主气哼哼道:“你等着,明日本宫就派人把这玉岿堂拆掉,以后你就没地方去了,只能睡在清吉堂里。 我不信在清吉堂,你也能这么赶我走!” 肖元元笑了笑,跟乐平公主吵了两句,心情舒畅多了,又贴近乐平公主,在她的怀中蹭了蹭,道:“那算了,公主早些睡吧。” 乐平公主正想与肖元元再骂上几句,但见肖元元似是真的乏了,不好再责骂她。不过,反正她人就在身边,心里也安定了下来。 看着肖元元在怀中渐渐没了动静,乐平公主终于也有一些困意,抱着肖元元慢慢睡了过去。 第二日,天色大亮,肖元元睡醒之后,发觉乐平公主已经不在身边,拢好寝衣,掀开帐子,叫了一声:“芸香——” 芸香见肖元元醒了,连忙应了一声:“娘子醒了?” 肖元元问道:“眼下几时了?公主呢?” 芸香回道:“娘子好睡,已快巳时了,公主已经走了……” 肖元元轻声“哦”了一声,道:“确实睡过头了,今天得去棉纺厂看看——”说着,肖元元起身下床,“快帮我洗漱一下吧!” 芸香应了一声,又命人打来了热水为肖元元洗脸漱口,芸香不禁说道:“娘子昨日实在疲累,不如今日歇上一天,好好休养休养,免得累伤了!” 肖元元扶着额头,道:“与阿珏约好了,他也把今日上午的事情都推掉了,我若爽约,于他也是麻烦……” 芸香说得确实不错,虽说一觉睡到了现在,可肖元元依旧觉得疲乏得很。 芸香无奈的叹了一声,道:“那奴婢去为娘子拿早膳来。” 肖元元制止道:“不用,我去清吉堂用早膳……我得跟公主赔个罪去!” 芸香顿了顿,道:“公主今日一早入宫去了,走前说让娘子自便——” 肖元元顿了一下,问道:“是依例入宫的,还是宫中有旨——召公主去的?” 芸香回道:“皇后娘娘染恙,今早陛下召公主入宫去的。” “皇后娘娘病了?”肖元元心下暗暗一惊,连忙问道:“来人可有说皇后娘娘病情如何吗?” 芸香摇了摇头,回道:“公主闻言走得匆忙,奴婢知道的不甚详细。” 芸香说着,已将肖元元的发髻挽好,道:“奴婢这就去为娘子拿早膳来。” 肖元元轻轻‘嗯’了一声,芸香便退了出去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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