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江都县主?”晋王妃先是愣了一下,没有反应过来江都县主是谁。缓了缓才明白,轻轻‘哦’了一声,道:“快带本宫去见她。” 晋王妃踏入正堂,见肖元元正等在那里,晋王看到肖元元先是‘呀——’了一声,快步走上前去。 肖元元朝着晋王妃施了一礼:“拜见晋王妃。” 晋王妃一把扶过肖元元,绕着肖元元又转了一圈,边打量边道:“真好看!” 肖元元甚少装扮的如此华丽,尤其是将自己送的那幅头面全都戴了过来。 肖元元笑着回道:“多谢王妃夸奖,奴不敢当。” “你这般客气作什么?”晋王妃嗔怪道:“我还怕这头面你戴着不相宜,今日见你戴上,正正合适呢,我真是没有送错人!” 晋王妃一边说着,一边拉着肖元元坐下,问道:“往日里都没机会与你好好相处,今日你怎有空到我这里来?” 肖元元温言道:“那日我受封县主,得蒙王妃赏赐,今日奴此来是为还礼的!” 还礼?晋王妃瞬间便明白了肖元元的意思。 她的这幅头面本是赔礼,而肖元元却称它为赐礼,并且煞有介事地来还礼,就是为了——以免豫章王的事,成为晋王府和公主府之间的一根刺,使得两府不和。 晋王妃点了点头,道:“难为你费心!” 肖元元朝着一旁的芸香示意了一下,芸香便连忙上前,将手中装花冠的盒子恭恭敬敬地递上前去。 晋王妃冲着绾清点了点头,绾清上前接过那盒子,晋王妃笑着对肖元元道:“县主有礼!” “王妃有礼!”肖元元连忙回道。 两人用完了礼,不知为何,晋王妃没忍住,笑了一下,道:“哎呀——这般正经本宫怎觉得哪里不对。” 肖元元也笑了,道:“王妃说得是。” 晋王妃看了看那盒子,道:“不过,本宫还真是好奇,元元的还礼是什么,你不介意本宫现在打开看看么?” “自然不介意呀!”肖元元回道。 绾清将手中盒子朝晋王妃递过去,晋王妃打开盒顶,那顶花冠便好好地端放在底盘上。 晋王妃呆愣了一瞬,轻轻‘啊’了一声,道:“真好看——这是……一顶花冠。” 肖元元点头应道:“是。” 晋王妃将花冠细细打量了一番,又忍不住上手拨弄了几下,喜道:“这花冠得来不容易吧!” 肖元元回道:“是商行的珍宝坊做的,花样是奴设计的。奴知道晋王府素行节俭,一向不喜奢华,所以这样式虽然华丽,材料却不稀奇。 用的是普通的金片,加孔雀羚毛,仿点翠的工艺。点翠又称软宝石,所以这花瓣上虽没有缀以宝石,却仍有宝石的光泽。” 晋王妃轻轻叹了一声,道:“果如你所说,难为了你费这些心思。” 肖元元微微笑着道:“区区薄礼,王妃不要见笑就好。” “哪里哪里,本宫看得出来,这用料虽然普通,却是费了不少工夫的,但凡珍品,一看原料,二看工艺,这花冠的工艺怕是世间少有。”m.biqubao.com 肖元元点了点头,道:“王妃慧眼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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