乐平公主回到海棠苑,四周一片寂静,在堂外转了一圈,没有看到肖元元,正见芸香守在殿外,便问道:“元元呢?” 那芸香施了礼,低声道:“娘子乏得很,早早便睡了!” 乐平公主冷哼道:“她倒是睡得着!”说着便朝内殿走去。 芸香跟着笑吟吟道:“娘子许是想着早些睡,养足了精神,明日再与公主好好求情吧!” 乐平公主顿了一下,看着芸香的神色与旁日里不同,便问道:“你知道什么?” 芸香笑着道:“奴婢看到了肖娘子准备的礼物,好看极了,差点晃花了奴婢的眼呢!” 乐平公主眼睛一亮,忙问道:“什么礼物?” 芸香朝着内殿看了看,便转身把柜子里装花冠的盒子取了出来,乐平公主带着白鹭子连忙走上前去,芸香边开边道:“是一顶花冠,好看极了,奴婢都没有看够!” 一边说着,芸香一边把花冠小心的取了出来,一时间流光曼舞,摇曳生辉,乐平公主也看晃了眼。 “这……” 芸香笑着道:“这是今日才送过来的,肖娘子十分珍视这冠子,吩咐奴婢看着,不许别人碰呢!” 乐平公主忍不住伸手抚了抚花瓣上的虎斑蓝蝶,那蝴蝶似是活的一般,随着乐平公主的触摸微微颤了颤。 乐平公主嘴硬道:“谁说是送我的,指不定是她自己戴的,这种花里胡哨的物件,戴她自己头上,正是相宜。” 芸香连忙道:“奴婢也问过了,她说她嫌沉,她才不要戴!” 乐平公主忍不住笑出声来,这话肖元元是说得出来的。早些间乐平公主见她喜欢自己头上的凤头步摇,便取了给她,她也是嫌沉不想戴。 晋王妃送于她的头面,她看着也是很喜欢,可转眼就收了起来,一次也没戴过。 乐平公主道:“别以为一个冠子就能打发本宫,哼——收起来吧!” 芸香道了一声是,便小心地将花冠又装回盒子里,放回柜子中。 因是夜间,乐平公主本就没有上妆,白鹭子三两下便帮乐平公主卸下了衩环,乐平公主穿上寝衣,走到床前,见肖元元睡得香甜,便挥了挥手,命人都退了出去。 肖元元早就听到了动静,只是在睡梦中困着不想睁眼,直到乐平公主解了她的寝衣伏身上来,肖元元无意识迎合着乐平公主,慢慢意识回了过来。 “公主——”肖元元低声叫着,应和着乐平公主的动作。 乐平公主轻轻咬着肖元元肩颈,微微喘着道:“你求情也没用,那席面我是一定要办的。” 肖元元睁开眼,眸中泪光莹莹:“我不要——” 乐平公主吻了上去,堵住了肖元元的嘴,一阵天弦地转之下,二人皆陷于情迷之中,什么要不要席面,谁都不再提起,仿佛天地只在这六尺之间,反复颠倒起伏 两天行程过后,肖元元实在疲乏,在汤池里简单的泡了泡,后又支撑不住,便赶紧冲洗一番上床睡觉了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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