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鹭子面色肃色,冷声对着身后的众人命道:“护好肖娘子,无论是谁,胆敢上前一步,杀!” 白鹭子此话一出,身后八名侍卫,齐齐道了一声:“是。”接着唰唰几声,各自亮起了大刀,随时准备应战。 若是平常,这些侍卫自然不敢跟豫章王本人下手,可是白鹭子一开始便率先折断了豫章王的胳膊,豫章王本人自然没有能力动手了。 至于豫章王手下的人动起手来,公主府的侍卫还起手就不用那么客气了。 “反了,你们反了——你一个奴婢竟然敢打本王?你们都死了吗?来人,杀了她们——”豫章王见身旁的人没有动,又叫着命令道。 可明显公主府的人不是那么好惹的,就算真打也不定是打不过的,几个侍卫犹犹豫豫向前走了两步,白鹭子身后的侍卫便也上前走了两步,相互对峙着,但谁也没有动手。 豫章王又疼又气,以前就算他带得人少,但凡亮出身份,他打别人从来没有遇到过敢还手的。 今日真是倒霉,他还没动手呢,就被人打了。 扶着豫章王的手下低声道:“殿下,您的手不能再拖下去了,须得赶紧回宫找太医疗伤才是呀。 至于这个奴婢,以奴欺主是大逆之罪,禀明了皇后娘娘,大可将她赐死,不用费这么大的力气。” 那人说罢,豫章王回过神来,他也看清了场上局势,硬打怕是会吃亏,当下只好气急叫道:“你们等着,本王这就回宫去求皇后娘娘,你们死定了。” 说罢,便带着人往后退去:“跟本王回宫。” 身旁的侍卫连忙跟上前去,几人慌忙着拾起豫章王的马鞭,七手八脚地扶着豫章王上了马,疼得豫章王一阵大叫。 见对方都撤了,肖元元开口对着白鹭子道:“没心情了,咱们也回去吧。” 白鹭子点了点头,吩咐几个人留下来收营帐,她和肖元元则带着八名侍卫骑马回宫。 一行人快马走着,还在临近宫门处碰到了豫章王一行人,豫章王因为受伤走的慢,眼睁睁地看着肖元元几人从他身边打马而过,绝尘而去,一气之下觉得手更疼了。 肖元元一行人走到宫门处刚好遇到了乐平公主派来寻她的人,便一起回到承云殿。 肖元元还着白鹭子蹬蹬蹬跑回主殿上,一眼便看到了正在承云殿做客的晋王妃,脸色微微一变,但也没有发作,朝着晋王妃行了一礼:“拜见王妃娘娘。” 晋王妃挤出一丝笑来,道:“元元如今对我怎么这般客气?” 乐平公主看到肖元元,不由得嗔道:“留我一人在殿里,你跑去哪里了?”说罢伸出手来,召肖元元坐到身边来。 肖元元坐过去,道:“我新制了烧烤酱,今日跟白鹭子到野外去试了,改日带公主一起去尝尝。” “想吃烤野味,殿里不能做么?非要跑到宫外去!”乐平公主不满道。 肖元元笑着道:“今日殿里没有野味,我只好带着白鹭子去现打几只,越新鲜越好吃嘛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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