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鹭子跪在地上,抬眼看了看乐平公主,犹豫地起了身,端过药碗,试着将药勺递到乐平公主的嘴边。 乐平公主低头喝了一口,白鹭子这才放下了心,不消一会儿,乐平公主便将药喝了干净。 等擦净了嘴边的药渍,白鹭子连忙退到了一边,独孤皇后见乐平公主用完了药,心下稍觉安慰,脸上的担忧也消了一半,又道:“你如今身子不好,太医说你不能再伤怀下去了,娥英又带着孩子,孤觉得孩子哭闹影响你的病情,所以孤便让人安排,明日送她回京去。” 乐平公主看了一眼白鹭子,也知道自己晕倒之时宇文娥英就在身边,独孤皇后起了疑,白鹭子想瞒也瞒不过去,心中只好暗暗叹了一声,轻声回道:“多谢母亲。” “好了——”独孤皇后拍了拍乐平公主手,道:“你好生休息,孤不扰你了!” “是,那女儿送送母亲!”乐平公主说着便要起身。 “不用不用——”独孤皇后摆着手,扶着青依站了起来,道:“让白鹭子送孤出去就行。” 正说着,一宫来报:“回皇后娘娘、公主,陛下来了。” 独孤皇后与乐平公主同时皱了皱眉,还未等开言,便见杨坚已进了内殿。 乐平公主见状,正要起身,却被独孤皇后一把按住,乐平公主只好朝着杨坚点头示礼:“父亲——” 杨坚三两步走上前来,对独孤皇后道:“伽罗也在。” 独孤皇后对着杨坚没好气道:“你来做什么?” 杨坚回道:“朕听说丽华突然晕厥,担心的紧,过来看看。怎么?只许伽罗你来,不许朕来么?” 独孤皇后听罢气道:“陛下还不如不来,丽华是生病,又不是好事,见你还得起身行礼,陛下纯粹是来折腾人的么?” 杨坚噎了一下,看向乐平公主,道:“朕也是担心丽华呀!” 独孤皇后脸色青白一片,“你若当真担心丽华,就少把眼睛放在丽华和她身边的人身上。” “你——”杨坚一顿,说不出话来。biqubao.com “母亲——”乐平公主拉了拉独孤皇后,又冲着杨坚:“父亲——” 独孤皇后这才反应过来,转过头对着乐平公主道:“孤与你父亲的事,你不要管,好生养着。” 又看了看杨坚,直接赶人道:“你看了丽华又能怎样?你看了丽华的病就能好了?行了,陛下待在这里也只让丽华心里不宁静,陛下请回吧!” 独孤皇后说罢,挡在杨坚和乐平公主的中间,杨坚看了看挡在眼前的独孤皇后,知道独孤皇后在赶他离开,只好歪了歪身子,侧过独孤皇后朝乐平公主道:“既如此,那丽华你好生休息,朕与你母亲先走了!” 乐平公主微微欠身示礼:“父亲母亲慢走——白鹭子,送父亲母亲出去。” 白鹭子应了一声:“是”。杨坚转身,慢慢朝殿外走去,独孤皇后也跟着上前,逐渐二人并肩而行。 此章未完待续……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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