肖元元露出一丝笑来,道:“没关系,我们还有时间,以后可以再慢慢谈。” 肖元元将杯里的酒饮尽,轻轻放下酒杯,低头行了一礼,道:“今日就到这里吧,殿下若是没有别的吩咐,我先回府了。”说罢,便手撑着地,站了起来。 “肖娘子——”晋王叫住她:“就算本王不会让你带走阿姊,只要有本王在,定会保住阿姊一生荣华。” 肖元元不甚在意道:“再说吧,奴婢告退。” 趁着天色尚明,肖元元回到公主府,问了一声门口守卫,得知乐平公主一早便从宫中回来了,于是径直前往清吉堂。 肖元元赶到清吉堂,正见乐平公主正摆弄着一桌子的头饰,有簪、有钗、有环、有头冠,或是金银玉质,或是水晶宝石,五颜六色地摆了满满一桌。 “公主,这是?”肖元元走过去,好奇地问道。 乐平公主抬头看向肖元元,道:“母亲新得了一些头饰,说是样子花俏,她戴着不相宜,便让我带回来给你用。” 其实这些珍宝头饰,都是齐国公夫人,邳国公夫人,还有越国公的夫人献给独孤皇后的。原因也很简单,她们从独孤皇后那里拿了精油,总也不能白拿,于是便拿了珍宝头饰来换。 独孤皇后平白地得了便宜,于是就从中选了些样式花俏的,适合肖元元这个年龄的,让乐平公主带了回来。 肖元元笑了笑,拿一支金簪来,掂了掂,分量不小,道:“这些东西带头上,不会压着脖子疼吧!” 乐平公主回道:“你如今的装束也太素了些,金玉虽然沉了些,却能给你添添贵气……” 说到这里,乐平公主顿了一下,凑近肖元元闻了闻,不悦道:“你怎么喝酒了?我不是不让你在外面随便跟别人喝酒么!” 肖元元还未张口,乐平公主脸色一板,道:“又是跟那个苏夔?你好歹是个女眷,那苏夔怎就不知避讳?改日我定去寻他父亲,好好问问他,他们苏家是怎么教养的儿子的!” “不是不是,”肖元元连忙道:“不是苏夔,是晋王。” 乐平公主顿了一顿,道:“晋王?他找你做什么?” 肖元元笑着解释道:“没什么,就是偶然碰到了,不喝一杯面子上过不去。” 乐平公主脸色稍稍好了一点,道:“你若想喝酒,大可把人叫到府上来喝。” 话虽如此,可是,谁敢到公主府来跟肖元元喝酒呢? 乐平公主顿了一下,又问道:“晋王他……有没有作难你?” “作难我?”肖元元愣了一下,四处看了看,一边找茶一边道:“没有啊!他作难我干什么?” 肖元元给自己倒了一杯清茶,边喝边道:“晋王确实挺不开心的,说晋王妃被我气着了,本想骂我两句给晋王妃出出气……” 乐平公主忙问道:“然后呢?” 肖元元笑道:“然后我跟他讲道理呀,咱们又没对不起他们,我干嘛要白白挨骂。” “这个时候,你还跟他讲道理,他听得进去么?”乐平公主嗔道。 肖元元将茶喝完,道:“管他听不听得进去,反正我问心无愧。” 乐平公主叹了一声,道:“你呀!”然后又开始摆弄一个金冠,拎在手上端详了一阵,唤道:“你过来,戴这个花鈁冠子试试。” 本章未完待续……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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