晋王一怔,他只道肖元元不愿帮他,却没有想过,也许肖元元也没有办法。 肖元元看着晋王,双腿越来越麻,当下也不想再拘着礼,干脆盘腿坐到了软垫上。 晋王连忙别过了眼去,快声道:“此事难做我也知道,可你这般行径……确实也伤了阿环的心。” 肖元元轻声道:“劳烦殿下替我给王妃说句‘对不住’,我从未想过要惹王妃伤心的。” 晋王顿了顿,道:“既是道歉,就该当着面说,要本王与你传话,可见你所谓的赔罪,不是出自于真心。” 肖元元想了想,道:“殿下说我自私凉薄,倒也没有说错,公主想要到皇后娘娘面前给殿下说情,我千挡万挡,不想让公主去……” 晋王一惊,转过头看向肖元元,道:“你……你是与本王有仇么?” 肖元元直接回道:“公主帮你求情就是得罪太子,殿下如今有十足十的把握斗倒太子么?公主为何要为殿下你冒这么大的风险,而无半点好处呢?” 晋王失笑,不由得问道:“肖元元,你有兄弟姐妹么?” 肖元元一怔,老实地回道:“没有,我是家中独女。” “怪不得!”晋王哼了一声,道:“本王与阿姊是亲姊弟,若事事都计较得失,还算什么血脉亲情?” 肖元元有些不能理解,道:“难道公主与太子就不是亲姊弟么?” 晋王一噎,说不出话来。肖元元笑着安慰道:“殿下放心,公主她没听我的,她还是决定要为殿下你去向皇后娘娘求情。” 晋王顿了一下,闭上眼,轻轻唤了一声:“阿姊——” 肖元元心中稍稍觉着安慰了一些,便又接着道:“我不会让公主去向皇后娘娘求情的,朝堂这滩浑水,不配沾染公主的罗裙。” “你……”晋王结巴了一下,道:“你想做什么?” 肖元元开口道:“殿下,我想问你一个问题。” 晋王看着一脸认真的肖元元,心中不由得也正视了起来,道:“什么问题?” 肖元元道:“无论是从哪个渠道,我听到的都是陛下要殿下你暂留京都,并未说过要把殿下调往江都去,可是如此?” 晋王顿了一下,道:“确实如此,可若是父皇没有想过把本王调离江都,他只会说让我晚些回江都,而不会说让我留在京城。” 肖元元没有理会这当中字眼里的区别,只是向晋王确认道:“也就是说,起码在陛下的嘴里,他并没有明确说过,要把殿下您调离江都,是么?” 晋王无法接受肖元元这种论断,道:“虽未说过,不过是因为时机未到,一旦年后开朝,旨意一定会马上下来的。” “他到目前,还没说过,对么?”肖元元反复确认道。 晋王见肖元元一直坚持这个问题,只好点头回应道:“是,陛下只让本王暂留京都,并未说过要将本王从江都调离。” 肖元元满意地点了点头,道:“那就好。” “哪里好?怎么好?”晋王听着一头雾水,道:“肖元元,你把话说清楚。” 肖元元想想,道:“我也是刚刚有了头绪,要好好理一理才能告诉殿下,殿下先不要急。” 此章未完待续……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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