肖元元道:“今日本无事,就是出来闲逛的,眼下有些累了,我先回府了。” 冯主事闻言,连忙从身边的伙计手上接过帷帽,递了过去,道:“那肖娘子慢走,恕不远送。” 肖元元接过帷帽,迅速把帷帽带好,道:“冯主事且先忙着,告辞——” 说罢,肖元元便抬脚出了门,门外的芸香和柏青迅速跟了上去。 肖元元很快回了公主府,一头闯进清吉堂里,乐平公主正在堂中打盹,被肖元元闯门来时,惊了一下。 “你回来了?”乐平公主看了看外面的天色,道:“今日怎么回来的这么早?午膳可用过了?” 肖元元看了看白鹭子,道:“没有。” 觉察到肖元元的神色不对,乐平公主忙从榻上坐了起来,问道:“你怎么了?”边说边伸出手去,想将肖元元拉到身边。 肖元元顿了一下,走上前去,道:“没事!” 乐平公主拉过肖元元,轻轻抚上肖元元的脸,眸色一惊,担心道:“你可是遇到什么人了?” 肖元元犹豫了一下,刚想开口,乐平公主却等不及了,厉声喝道:“芸香、柏青——” 芸香和柏青都在门外,听到乐平公主的喝声,顿时一抖,战战兢兢地走向室内,拜道:“奴婢在——” “你们怎么伺候的?元元到底遇到了谁?”乐平公主咬牙问道。 “没有——”肖元元连忙打断乐平公主的问话,深吸了一口气,对着芸香和柏青道:“你们先出去!” 芸香和柏青愣了一愣,都看向乐平公主,见乐平公主似是没有反对,便叩头拜了一下,急身退了出去。 “那你说,你怎么了?”乐平公主问。 肖元元呼出半口气,脸上挤出一丝笑来,尽量使自己的脸色缓和了一些,道:“我遇到了郡马?” “李敏?”乐平公主一顿。 肖元元点了点头,道:“他说,郡主有孕了!” 乐平公主皱了皱眉,轻轻嗯了一声,道:“我知道。” “你……”肖元元迟疑了一下,道:“公主不去看看她么?” 乐平公主道:“我请了太医去李府照料,也送了上好的安胎补品到李府,还把在家休养的田嬷嬷叫了回来陪她……我以公主之身,把该给她的,能给她的,都已给她了,她会过得很好——” “很好吗?”肖元元问道。 乐平公主抚上肖元元的眼角,道:“倘若她还不知足,不珍惜当下,那是天命要她如此,我又何须为此挂心!” 肖元元拂开乐平公主的手道:“可……她是你的女儿啊!” “元元——你怎么了?”乐平公主不解的问道。 肖元元深吸了一口气道:“郡主她——她没有……”肖元元说不出口来。 “她没有什么?”乐平公主问。 肖元元低下头,道:“公主,我最初喜欢的,便是你对郡主的慈心……” 乐平公主愣了一下,道:“可是她对你——” “她还是个孩子。”肖元元别过脸去,道:“公主,对她好一些吧,别让我看到就好。” 此章未完结……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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