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容伏允愣了一愣,他今天来的目的是为了跟肖元元谈吐谷浑客商的事,可眼下这肖元元似是对自己非常不满,倒叫他不好开口了。 慕容伏允听到肖元元这话,于是开口道:“本王确实还有破坏此次和亲的心思,不过,公主请放心,本王不会再招惹公主,还请肖娘子高抬贵手,莫要牵连我部客商。” 肖元元似是完全没有听到后面的话,只抓着慕容伏允前面的话,不放:“你看吧,他就是还存着坏心呢!” 慕容伏允有些气道:“即便本王有此心,也与肖娘子无关吧!”礼都赔了,乐平公主也收了,他也保证日后不会再招惹乐平公主了,怎么这个肖元元还是不依不饶。 肖元元笑着道:“我不与心存恶意的人做生意,与虎谋皮,等同于找死,你们吐谷浑的生意,我还真不敢再做了。” 慕容伏允忍了忍,问道:“肖娘子,你到底想要怎么样?” 肖元元开口,直接道:“我要殿下放弃搅黄此次和亲的心思,让这次和亲顺利达成。” 慕容伏允顿了一下,摇了摇头,道:“你这是强人所难,我也不瞒二位,倘若此次和亲一成,我王兄便会和大隋陛下联手置本王于死地,你凭什么以为我会让这次和亲顺利达成,把自己送上一条死路呢?” 肖元元瞪大了眼睛,道:“当然是凭你傻了!” “你——你说谁傻?”慕容伏允气得本来白净的脸皮更白了。 肖元元笑着说道:“别以为我不知道,你见陛下铁了心地要把光化公主送出去,为了不让此次和亲顺利达成,你还有最后一条路可走——那就是在回去途中,杀死光化主。新娘都死了,还怎么和亲? 当然,你会事先打理好,别人就算怀疑你,也没有证据。” 慕容伏允挑了挑眉,没有说话,算是默认。 肖元元哂笑出声,又道:“要不怎么说你傻!大隋的宗室女这么多,死了一个公主,再封一个就是了。你能迎几回亲?杀几个公主?” 慕容伏允看向肖元元,又看了看乐平公主,只见乐平公主正悠然地喝着肖元元的清茶,眼光都不带朝他们看一眼。 慕容伏允道:“只要此次和亲不成,我便有时间回到王庭,杀了王兄,夺了王位。” “不会的。”肖元元回道:“你当别人都是傻子么?这已然是摆到明面的事情,就连我一个外人都能看得出来,难道我朝陛下会没有防备?你那个王兄就等着你杀他?” 慕容伏允愣了一下,肖元元接着道:“在光化公主身死的那一刻,你的死期便就到了,等你回到王庭,你会发现我朝的边境将士已经和你的王兄站在一处,等着你回来推你上断头台。”biqubao.com “自然,你死之后,我朝还会再派一个公主过去,到时候依旧是两朝和睦,相亲相爱。”肖元元笑得像冬日暖阳下雪地里的小狐狸。 慕容伏允看了看乐平公主,乐平公主抬头,看向慕容伏允,笑着道:“羌王殿下不要看本宫,本宫不涉朝政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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