肖元元摸向乐平公主的眼角,道:“公主可以偷偷地对郡主好,不要让我知道就行!” 乐平公主摇了摇头,“我也恨她。” “公主!”肖元元叫了一声:“你是爱她的。” “她如今已经过得很好了,不用我去照顾她。即便没有我,她也能过得很好。”乐平公主坚决道:“可是我不行,元元——没有你我不行!” 肖元元微微皱了皱眉,抱紧乐平公主,道:“公主,我不会离开你的。” “好——”乐平公主微微应了一声,也搂住了肖元元的腰。 两人依偎了一会儿,肖元元准备了许久,才下定决心,轻声道:“公主,京中的事我已忙完了,过两天我要回江都一趟。” “什么?”乐平公主浑身一抖,从肖元元的怀中抬起头来,道:“你要走?” 肖元元嗯了一声,解释道:“那些纺织厂的师傅是我从江都带过来的,总得我带他们回去,还有,江南的生意我也得看一看……” “不许走——”乐平公主打断她,质问道:“你方才还说不会离开我的。” “我不是离开公主,我还会回来的,等我忙完了……” 话音未落,乐平公主一把推开肖元元,气着叫道:“你今日说了这么多,就是为了跟我说,你要走对么?” 肖元元看着瞬间炸毛的乐平公主,忙凑上前哄道:“我保证很快就回来,江南那边的事我就看一眼,不然我在京都也不放心。” 乐平公主摇着头,道:“你不放心谁?肖七娘?还是晋王?” 肖元元有些哭笑不得,道:“公主,你吃醋也该找个合适的对象吧!” “什么吃醋,我听不懂,总之——你不许走。”乐平公主蛮横道。 肖元元低下头,想着怎么去劝说乐平公主,不料这一幕落在乐平公主眼中,却以为肖元元执意要走,都不准备跟她解释了。 乐平公主登时便怒了,叫道:“你若敢走出京都一步,就永远不要回来!” 肖元元听到这话,不知为何竟笑了一下,上前拉了一下乐平公主,柔声道:“公主不要气——” 乐平公主一把甩开,道:“你要是走了,就别想碰我一下。” 肖元元挑了挑眉,欺身上前,不由乐平公主拒绝,轻轻吻了乐平公主一下。 乐平公主瞪着红红的双眼,道:“你干什么?” 肖元元凑上前,用鼻尖撩着乐平公主耳垂,道:“这怎么行,我也离不开公主呀!” “那你……”乐平公主哑着声音问道:“那你为何还要走?”语气已经没有了半丝怒气。 肖元元凑在乐平公主的耳边,轻声道:“有句话叫做‘有情饮水饱’,又说‘情之一字,如人饮水,冷暖自知。’” 乐平公主轻轻推开肖元元,瞪着她问道:“你想说什么?” 肖元元回道:“细水长流,公主,我一定会回来的。” 乐平公主盯着肖元元看了一会儿,终是摇了摇头,道:“我还是没有办法相信你。” 肖元元无奈地自嘲了一句,“我在公主心里,信用是有多差呀!” 今晚待续……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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