汉王道:“可是啊,人要是有疑心,即便那毒性不大,也不敢再用了。 这两日里我派人四处去为她搜寻珍珠,若是一日找不到,只怕她再也不会出门了。” 乐平公主心中微微叹了一声,埋怨道:“你想要就直说呀,明知道我这里有珍珠粉,还跟我绕这么大一圈。” 汉王脸色一红,道:“实在不好跟阿姊要东西,珍珠不是易得的东西,平日里就算制成珠饰,已是相当华贵了,更何况是要研磨成粉,涂在脸上呢!” 乐平公主笑着道:“弟妇年龄还小,爱美乃是天性,更何况你久不在京城,我这个当阿姊的,也没有给过弟妇什么好东西。既然你提起了,那这珍珠粉给弟妇是再好不过了。 晚些时候,我让人拿两罐,你走的时候给弟妇带上。” 乐平公主说完,汉王顿时一喜,道:“阿姊真是帮弟弟的大忙了,王妃她如今身上有着孕,整日里为那铅粉之事焦虑不已。几次胎像都不好,弟弟怎么宽慰都不成。” “什么?弟妇有孕?你怎么不早说?”乐平公主急道:“那铅粉自然是用不得了,来人——” 正在此时,白鹭子带着肖元元进得殿来,身后带跟着几个司膳房的婢子,各自端着炸鸡,众人施了一礼:“公主——” “元元,”乐平公主顿了一下,看向汉王,介绍道:“这是我五弟,汉王殿下。” 肖元元听言,朝着汉王行了一礼:“拜见汉王殿下。” “免礼免礼,肖娘子不必多礼。”汉王连忙说道。 肖元元起身,乐平公主朝她伸出了手,肖元元便走上前去,将手放了过去,关切地问道:“公主刚刚叫人,出什么事了么?” 乐平公主解释道:“元元,汉王妃有孕,不能用铅粉,我想把你给我的珍珠粉,分给汉王妃。” 肖元元点了点头,又看了看汉王,朝公主道:“珍珠粉给了公主便是公主的,公主想给谁都行,这是小事,公主不要急。” 乐平公主轻轻舒了一口气,道:“我知道。” 此时炸鸡已经摆好了,肖元元笑笑,道:“这是我小时候喜欢吃的,我自己做的,味道上大致差不了多少,公主尝尝。” 乐平公主笑道:“我已等了许久了。” 话虽如此,乐平公主却没有马上下手,只是犹豫地看着金黄炸鸡,倒是汉王开口打破了尴尬,道:“这炸鸡怎么吃啊?用手抓么?” 肖元元点了点头,乐平公主顿了一下,肖元元明白了过来,用手抓确实不大文雅。 肖元元连忙叫人拿筷子过来,那汉王却是不甚在意,直接伸手拿起一个鸡腿,观察了一眼,便啃了一口。 细细品味了一番,眼睛一亮,道:“这个吃法倒是新奇,肖娘子,可还有多的?近来王妃吃不下东西,我跟她带回去。” 肖元元虽是第一次注意到这个汉王,但汉王的性子非常热络,也不摆什么架子,甚是亲和。肖元元便笑着回道:“有的,不过要现炸的才好吃,拿回去可能外皮就不脆了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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