汉王笑嘻嘻地朝乐平公主行了一礼,道:“前日回来的,阿姊你一门心思扑在府里,连弟弟回来都不知道,真是让人好生伤心啊!” 乐平公主闻言便笑了,道:“是我疏忽了,改日备礼给五弟赔罪!” 汉王连忙摆手,一脸受惊道:“不必不必,阿姊的赔礼我可不敢收,母后知道了,定会骂我的。” 乐平公主笑了笑,没有说话。 独孤皇后有些奇怪,冲着杨坚问道:“陛下不是午间要与臣子议事么,怎么到千秋殿来了?”一边说着,一边请杨坚入座。 杨坚坐下笑道:“听说丽华来了,朕也许久不见丽华,特意过来的。” 独孤皇后警惕地看了看杨坚,又看了看乐平公主,直接问道:“陛下来找丽华,可是有事要问?” 杨坚看向独孤皇后,道:“伽罗不必担心,只是闲谈几句罢了。” 乐平公主心下不由得一沉,心里似乎已经猜测到杨坚所问的事情了。 果然,杨坚开口道:“丽华,这几日在府里过得可好?那肖元元可有惹得你生气?” 既然杨坚他没有话说破,那乐平公主也含糊的回道:“元元她挺好的,只是从江南一路走来,路上奔波,受了些伤病,眼下正在府上养着呢!” 杨坚点了点头,道:“听说今日她出府了,可是病已经好了?” 乐平公主并没有直接回答肖元元是否已经病好,只是回道:“京里有她的铺子,她去看看铺子,我也得了空,来看看母亲。” 杨坚顿了一下,道:“这两年,她的生意做得不错,朕上次见她,她拿着一盒珍珠,求朕代她为你做了一副遮面。” 说起那幅遮面,乐平公主想了想独孤皇后冠上的那些大珍珠,虽说给了母亲也不心疼,只是怎么想都觉得别扭。 所以自那以后,那副遮面乐平公主便没有再佩戴过了。 乐平公主顿了顿,道:“父亲可是想要元元的珍珠?据我所知,今年采珠之期也快到了,父亲若是想要,我可以跟元元商量了一下。” 乐平公主的的表情和语气都极为诚恳,但意思琢磨起来都带着一丝嘲讽,使得杨坚顿了一下,道:“自然不是,肖元元虽然身边不乏好物,朕也不是巧取豪夺之辈。” 如此为自己辩白,倒有了欲盖弥彰之嫌。 乐平公主笑了笑,道:“父亲有话不妨直说,女儿看看能不能为父亲分忧。” 听乐平公主直接说出来,杨坚只好道:“让肖元元入宫一趟吧,朕想见她一面。” 独孤皇后没有说话,她自然知道杨坚与肖元元没什么私情,她看向乐平公主,只听乐平公主道:“父亲若是有什么吩咐,直接下旨即可,若无必要,元元她还是不入宫为好。” 杨坚顿了一下,道:“丽华,你护她护得也太紧了,依那肖元元的心性,或许根本不在意那日的事情,你这般为她着想,她可有领你的情?” 乐平公主微微皱了皱眉,道:“父亲有命,孩儿本该遵从,只此一事,还望父亲不要为难孩儿。” 杨坚有些不解,有些急道:“朕没有为难你,不过让肖元元入宫来一趟而已,肖元元都没有说什么,丽华你何须这么在意呢?” 稍晚待续……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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