兴洛长都_第547章 私物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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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饭后发困,肖元元有些晕晕乎乎的,听到肖七娘这般问,便开口回道:“视察又不是找茬,走个形势而已。”
  肖七娘不理解,道:“那阿姊这么辛苦跑这一趟为了什么?”
  肖元元拍了拍肖七娘手,笑着道:“视察不是为了去看他们的劣处,而是为了去看他们的优处!”
  肖七娘疑惑地看向肖元元,肖元元看了看萧珏,接着道:“我一早便通知他们,我要去店铺视察,为得就是让他们去伪装,去准备。他们所准备的这一个过程,就是一次自我检查的过程。
  准备时候,他们心里也知道,哪些是对的,哪些是错的。
  我去看得多了,他们最后为了省事,会慢慢纠正过来的。
  所以,我去视察,不是为了去帮他们指正错处,而是为了让们时刻保持警惕,自我纠查。”
  肖七娘顿了一下,看向萧珏,萧珏道:“你奖励了成衣铺,是为了给他们做个表率?”
  肖元元点头,道:“我看了那成衣铺的摆设,都是用了心的。那些做的好的,总要给些好处,别人也好跟着效仿。”
  肖七娘皱了皱眉道:“做得好自然该赏,做得差也该罚。那些欺上瞒下、贪利忘义的,阿姊还这般纵容。只怕长此以往,有人见利忘义,损了肖氏的利益,该当如何?”
  肖元元笑了,道:“若是有人真的在当中贪墨了铺子的钱财,损了商行的利益,我在千里之外是看不到的。
  所以,那些事被查账查出来也好,内部检举也好,派内线监察也好,更或是被买家投诉也好,他们暴露的方式有很多种,到时候根据商行的规矩,送官也好,免职也罢,都是有法可依。
  而我今日,不过是过来看上一眼,莫说是什么也看不出来,即便看出了问题,也不会说出来。
  纠错的方式很多种,我身居高处,何必伏身做一个恶人!”
  萧珏听罢,不由得失笑,道:“原来所谓的‘得人心者得天下’,不过是因为得天下者,可以选择只做好人,坏事都让别人替他做了。”
  肖元元摆了摆手,道:“什么得天下,咱们为商者趋利避害,求生求存罢了!”
  千秋殿内,白鹭子依乐平公主吩咐,帮独孤皇后做了脸部油敷,待脸上的精华被慢慢吸收之后,独孤皇后看着镜中的自己,十分的满意。
  “这是那肖元元做的新玩意儿?”独孤皇后一边摸着自己水润的脸,一边笑着问道。
  乐平公主点了点头,道:“元元说,玫瑰精油是从玫瑰花中提取出来的,可以润肤、淡斑,还可以调理身体,用处可大了。”
  “玫瑰花?是什么花,孤还没有听过!”独孤皇后问道。
  乐平公主笑着回道:“是元元从蔷薇花里培植的新品种,花型肥硕,花瓣厚实,孩儿虽未见过,听着却是好东西。”
  独孤皇后点了点头,微微叹了一声,道:“她倒真是个能捣腾的,不过做出的玩意儿是当真好用。”
  独孤皇后转过头来,仔细看了看乐平公主的气色,觉得她眉眼上扬,唇边含笑,整个人似是活过来了一样,独孤皇后微微笑了笑,道:“看来肖元元此番回京,甚合你的心意,孤心里也觉得安慰。”
  “母亲放心,我们二人处得很好。”乐平公主低声道。
  独孤皇后看着乐平公主含羞带怯的神情,不由得低笑了一下,道:“罢了,你给孤带了这么好的玫瑰……呃,精油,孤也给你回个礼。”
  乐平公主愣了一下,连忙拒绝道:“孩儿孝敬母亲,从未想过得母亲的回礼。”
  独孤皇后低笑了一声,道:“你看过便知道。”说罢,便吩咐宫人去取了一个盒子过来。
  乐平公主见独孤皇后的神色有异,当下便也不再推辞,独孤皇后接过那盒子,递了过来,笑吟吟道:“这是孤几日前托越国公的夫人从民间找来的,给你和那肖元元添些意头儿!”
  乐平公主不明所以地打开盒子,刚一打开,看到里面的几样器具,顿时羞得脸色姹红,惊道:“母……亲,这——”
  乐平公主一时不知说些什么,连忙把手里的盒子朝独孤皇后身边推去。
  独孤皇后一幅看透一切的表情,无声的笑了,道:“底下还有一个册子,这些器具的用处你与那肖元元一起琢磨吧!”
  “母亲——”乐平公主又羞又恼,说不出话来。
  独孤皇后微微叹道:“你与肖元元虽非常人之福,但若能体会到当中意趣,也是好事,只是行事上……还须得注意些,莫要伤着身子。”
  “母亲再这么说,孩儿便走了!”乐平公主佯怒道。
  “好好好,只要你心里如意就好。”独孤皇后宠溺道。
  正在此时,殿外突然传来了杨坚的声音:“今日丽华怎么有空,舍得进宫来了?”
  乐平公主闻言一惊,慌忙将那盒子盖上,急急地抱过,递给了一旁的白鹭子。
  杨坚走进殿来,乐平公主敛了神色,起身行了一礼,拜道:“拜见父亲。”抬起头来,又看到杨坚身旁跟着一人,于是开口道:“五弟,你何时回京的?”
  那人正是汉王杨谅,杨坚与独孤皇后的最小的儿子,方从大隋与吐谷浑的边境处回来。
    三月,初春。
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
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
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
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
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
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
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
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
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
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
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
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
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
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
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
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
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
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
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
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
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
,,。,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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