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心疼,我可心疼了!”肖元元连忙拉着乐平公主的手哄道:“我怎么可能不心疼公主的呢?你看,但凡我得点什么好东西,都想着给公主送过来,若不是心里念着公主,我又怎么会回府来住呢!” 乐平公主有些动容,但还是不信,甩开肖元元的手道:“虚情假义。” 肖元元顿了一下,垂下眸来,无措的收回手,也不知该怎么辩驳。 乐平公主等了一会儿,发现肖元元不说话了,心下顿时一慌,转过头问道:“你怎么不说话?” “公主既然认定我是虚情假义,那我说什么公主都不会信。”肖元元道。 “我……”乐平公主一时语塞。 肖元元接着道:“七娘来过府上,公主怎么不让她进来?为什么不让她见我?” 乐平公主赌气道:“这里是公主府,本宫愿意让谁进来,就让谁进来!不想让谁进来,就不让她进来!” 肖元元丧气地点了点头,道:“好——” 说罢,肖元元起身便走,乐平公主急着叫道:“好什么好?哪里好?……肖元元,你干什么去?” 肖元元顿了一下,停在那里,道:“公主,我想休息一下。” “不——”乐平公主上前扯过肖元元,将她扯了回来,紧紧抱住,“元元,元元——你不要走!” 肖元元轻轻抚着乐平公主的背,柔声道:“我不走,我就是有些累,去床上躺一下。” 乐平公主没有松手,紧紧环着肖元元,颤声问道:“元元,你厌烦我了吗?” 肖元元将乐平公主轻轻推开,认真地道:“没有,从来没有!公主是我见过的人里,对我最好的人。” “真的?”乐平公主不确定的问道。 肖元元点了点头,肯定道:“是的,我喜欢公主。” 乐平公主听罢,脸上却一丝欢喜的神色也没有,反而摇了摇头。 肖元元疑惑地问道:“如今我的人都给公主了,公主还在担心什么?” 乐平公主迟疑了一下,道:“肖七娘——” 肖元元皱了皱眉,道:“七娘?我们之间关她什么事?” 乐平公主恨恨的拍了肖元元一下,道:“你关心她!” “我……”肖元元失笑,道:“我认她作妹妹。” “你昏迷的时候,还叫她的名字!”乐平公主气愤道。 肖元元愣了一下,道:“我昏睡的时候有叫她的名字?” 乐平公主哼了一声,气得扭过脸去,道:“也对,我不在的时候,都是她陪着你,你们做了什么,我也不知道……” “停停停!”肖元元赶紧打了乐平公主的话,道:“第一,我认她作妹妹,是妹妹。第二,我……”肖元元脸色一红,那话一时说不出来。 乐平公主问:“第二什么?” 肖元元讪笑道:“第二,我还是好男色的……呃……公主除外!” 乐平公主一时羞恼,又上手朝着肖元元的身上拍打着,肖元元一边挡着乐平公主的气恼的手,一边解释道:“所以,公主不在,我怎么可能喜欢别的女人呢!” 肖元元终于抓住了乐平公主的手,乐平公主这才停了下来,道:“有第三么?” 肖元元点头,“有——公主别打我,我就说第三。” 乐平公主抽出手来,瞪着肖元元,道:“第三是什么?” 肖元元笑着回道:“七娘她是肖氏商行江南总管事,公主也知道江南是肖氏商行的大本营,掌握了江南肖氏商行,就相当掌握了整个肖氏商行。 我得靠七娘干活赚钱呀,日常交待琐事自然要频繁些!许是我昏迷时想到了商行里的事,便下意识的喊七娘去处理。 公主,这跟情爱半点关系都搭不上的,好伐!” 乐平公主眼睛眨了眨,心里其实早已相信了肖元元的说辞,一时间不知该怎么回应。 看到乐平公主的脸好了许多,肖元元松下一口气来,道:“好了公主,不要生气了,我好不容易回来一趟,就不要浪费时间吵架了,好么!” 乐平公主心底里一酸,不知从哪里又生出一丝委屈,忍着泪靠在肖元元的肩上,“元元,你害得我好苦!” 苏夔出了公主府,一出门便看到了肖七娘。肖七娘急急迎了上来,道:“苏公子——” 苏夔没有说话,只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,径直往车前走去。肖七娘急急跟了上去,待苏夔行至车前,才回过头来,道:“我见过元元了,元元看起来精神很好,没什么事!” 肖七娘的心依旧吊着,道:“她可有说什么时候出来?” “我看她在公主府无恙,乐平公主护她也护得紧,当不会有事!”苏夔道。 “你知道什么?”肖七娘怨道:“我就怕公主护她护得紧。” 苏夔想了一下,道:“你是说——公主为了得到元元,会软禁她。” “你觉得呢!”肖七娘明知故问道:“元元阿姊一进公主府,便如同消失了一般,谁也联系不到她。我与元元阿姊何其亲近,如今却连面都见不着。” 苏夔皱了皱眉,看今日乐平公主的态度,肖七娘的担忧完全是有道理的。 “元元她若是被公主软禁在公主府,那肖氏商行岂不是……”苏夔想了想肖氏没有肖元元后果,背上顿时生了一层冷汗。 肖七娘点了点头,道:“否则你以为我为何这么着急?” 苏夔猛然回过头去,看向公主府,心跳不止,不由得浮现出最后肖元元用眼神示意他赶紧离开的情景,越想心中越是不安。“不行——这样会出事的。”苏夔喃道。 说罢,苏夔起身又朝着公主府大门而去,肖七娘连忙拦住他,道:“你一人进去有什么用,凭你一个人能把元元阿姊带出来么?” 苏夔顿住了,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做。 肖七娘深吸了一口气,道:“无论如何,苏公子你今日能进公主府见到元元阿姊,这都是一件好事,麻烦公子把今日的情形细细与我说一说,我们从长计议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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