乐平公主似是已经明白了当中的关窍,没有说话,也没有制止肖元元与苏夔的对话。 苏夔看了一眼乐平公主,只好对着肖元元道:“你有几日没有出过公主府了?” 肖元元想了想,道:“三天吧,这几天我身子不好,在养病。” “这三天你跟萧珏和七娘子有联系么?”苏夔问道。 肖元元一愣,道:“他们出什么事了么?” 苏夔叹了一口气,只好实话实说道:“你在公主府养病,七娘子十分着急,偏偏……”苏夔顿了一下,看了看乐平公主,又接着道:“她进不得府来,就与萧珏求到了我府上,让我带着东宫的手令进公主府,看看你的状况。” 肖元元只觉得十分好笑,道:“我就一点小病,有什么大不了的,她急什么呀!” 说罢,肖元元看向乐平公主,道:“我生病这件事,公主有派人告知七娘子吧!” 乐平公主点了点头,道:“本宫虽未派人去告知她,可她也曾到府前,当时你在昏睡着,府里的人也告诉了她你的病情,当没什么不妥。”biqubao.com 肖元元看向苏夔,苏夔苦笑了一下,道:“七娘子在府前守了两天,希望入府来看看你,可是……” 苏夔没有说下去,只是意有所指地看向乐平公主,意思是乐平公主不让人进来。 乐平公主理直气壮道:“元元一病,本宫的心便慌了,当下便不想让外人打扰,于是便命人封了府,不止是肖七娘,无干人等一律不见。 本来今日本宫也不打算让你进府的,就算你手握东宫手令,也无济于事,不过是因为元元想要见你,本宫才放你进来的。” 乐平公主语气不善,苏夔脸色也不大好,肖元元马上从中打起圆场:“好了好了,是我病得不是时候。 这两天在公主府过得太舒坦了,一时间乐不思蜀,竟忘了京中还有许多要事要做。” 肖元元冲着苏夔道:“多谢苏兄来提醒我,改日我请你去吃酒。” 苏夔还没有答话,乐平公主便冷声道:“你什么身子,吃什么酒?” 肖元元看向乐平公主,哄道:“公主莫气嘛!” 乐平公主冷哼道:“你病未全好之前,哪儿也不许去!你忘了太医的诊断了么?那肖七娘平日里怎么照顾你的?把你照顾成这个样子,她还有脸来看你?” “我的病跟她没关系的!”肖元元说道:“是我自己不懂得保养,吃饭总是没个准点儿,她其实也忙得很,跟我也差不多的!” 乐平公主一听,便气道:“她算什么东西,凭什么跟你相比,你还要替她说话?” 肖元元有些无奈,朝乐平公主使了个眼色,朝苏夔的方向看了一眼。 乐平公主见此,知道肖元元的意思是当着外人,不要吵架,当下便将火气生生压了下去。虽没有再说什么,但脸色实在难看。 肖元元朝着苏夔道:“苏兄大才,肯定深得太子殿下的器重,这才刚回东宫,东宫的手令便是说拿就拿。日后苏兄发达了,可别忘了我呀!” 苏夔苦笑了一下,道:“元元莫要取笑为兄了,这手令是高良娣给我的,与太子殿下无关。” 肖元元想了一下,这高良娣是高颎的女儿,苏夔是苏威儿子,高颎与苏威交好,他们的孩子交好也实属正常。 肖元元脸色稍稍变了一下,心道:说不定二人还是青梅竹马呢! 许是猜到了肖元元的心思,苏夔开口道:“为了这手令,七娘子可是费了不少的心呢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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