兴洛长都_第512章 求封(四) 首页

字体:      护眼 关灯

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


    可如今太子妃已死,东宫太子妃之位空悬数年,是个人都知道太子存了什么心思。独孤皇后固然可以下令云昭训永世不能晋封,可万一日后云昭训的儿子当了皇帝,那独孤皇后的诏令谁还会遵守呢?
  这个道理独孤皇后自然知道,所以,她不但要让云昭训永无成为皇后可能,还要让云昭训的孩子也没有即位的可能。
  今日这封奏书中,便提及到了杨俨身为太子长子,应封为亲王,这才是让独孤皇后最难以接受的一点。
  独孤皇后冲着太子冷声道:“孤已经如了你的愿,朝堂之事孤不愿插手,可你也别想逼着孤做孤不想做的事情。”
  太子听罢,垂下头去。
  独孤皇后冲着身侧喊道:“青依——”
  一旁的青依上前,道了一声:“奴婢在。”
  “拿着奏书去告诉陛下,长宁郡王杨俨不得晋封亲王,其余的诸子晋封孤不反对。”独孤皇后忍着气道。
  那青依上前,拾起地上的奏书,道了一声“是。”便退下了。
  因为高颎在推动,东宫诸子加封很快便布告于天下,皇孙杨裕为平原(郡)王,杨筠为安成(郡)王,杨嶷为安平(郡)王,杨恪为襄城(郡)王,杨该为高阳(郡)王,杨韶为建安(郡)王,杨煚为颍川(郡)王。
  至此,太子现有的诸子皆已晋封。
  收到关于东宫诸子晋封的消息,晋王妃只是略略怔忡了一下,心想到本该如此,即便对东宫心有怨恨,终归也是挡不住。
  而当天另一件事,却令晋王大吃一惊。
  因桂州昆州等地,平而复叛,叛而复反,反反复复,搅扰着朝廷十分头疼。于是在众臣举荐之下,杨坚命去年考核第一令狐长熙任桂州刺史,前往桂州平叛。
  当晋王站在朝堂之上,看到众人纷纷向杨坚举荐令狐长熙去往桂州的时候,不由得有些失神。而令狐长熙也在众人举荐之下,不得不受命,即刻前往了桂州。
  晋王似是明白了什么,心里却又是一片茫然。
  下朝之后,晋王跟侍从打了一声招呼,命他回府跟晋王妃说一声,而他却径直往如意楼走去,他要去问个明白。
  如意楼的后院几间包厢,可谓是极为私密之所在。院子里林道狭小,丛林密植,将厢房严严实实包裹其中,十步之外便看不出厢房的样子来。莫说是在里面说些悄悄话,即便在里面杀了人,外面也看不出什么来。
  晋王在厢房等了片刻,萧珏便匆匆赶来,一进门便轻轻呀了一声:“晋王殿下,有什么事您叫我一声不就行了,何必还劳您大驾跑来一趟。”
  晋王端坐在厢房之内,这厢房布置的十分精巧,刺绣屏风双鸳榻,青瓷玉器琉璃灯,书画映壁,绿萝挂窗,一物一件,摆放得恰到好处。
  晋王正卧在地上的软毯之上,抬头看向恭立在门边的萧珏,也不有隐瞒,直接道:“关于令狐长熙的事,本王想知道当中的缘由。”
  萧珏听罢,回身将门拉上,晋王指了指旁边,萧珏也没有客气,也卧了下来,二人之间隔着矮桌,桌上摆着一壶葡萄酒,和两个琉璃盏。
  萧珏为晋王盛上葡萄酒,边盛酒边问,“怎么,那令狐长熙的调任令今日下来了么?”
  晋王点了点头,接过萧珏递来的酒。
  萧珏又问道:“不知他调往哪里?”
  晋王饮了一口酒,回道:“桂州。”
  萧珏一听,不由得笑了一声,道:“那可真是个好地方。”
  晋王看向他,问道:“肖元元到底让你做了什么?”
  萧珏也给自己倒了一盏酒,边饮边道:“正如殿下所见,就是派人四处宣扬他的德政,也没有做别的。”
  “当真?”晋王不信。
  萧珏将盏中的酒一饮而尽,道:“确实如此。”
  “那为何会如此?”晋王不解地问道:“本王看得出来,桂州之地苦远,那令狐长熙并不想前往桂州。
  奈何他架不住满朝官员都上书举荐,使得他推脱不得,最终也不得不奉命前往。
  肖元元何以有这么大本事,竟能让满朝官员替她把令狐长熙赶到桂州那种苦远之地?”
  萧珏叹了一口气,道:“一开始我也没有看明白,就去问了元元,她告诉我,这一招叫做——捧杀。”m.biqubao.com
  “捧杀?”晋王一愣,道:“道理我懂,可短短不足月余,这效果也过于惊人了吧!”
  萧珏道:“元元说,所谓的‘捧杀’,目的就是让被捧杀者与旁观者,对他们自身的认知——产生差异。
  令狐长熙本也没有那么厉害,过分的赞扬会让他渐渐丧失了自我判断的能力,那些不知情的旁人也是,也都以为他是天下大才,这才会让他去做那些——本不符合他能力范围之内的事。”
  晋王摇了摇头,道:“不,肖元元把别人看得太简单了,不是所有人都会中这个圈套。朝廷之中有能力的人不计其数,他们能看得出令狐长熙本没有那么大的本事。”
  稍晚继续……
    三月,初春。
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
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
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
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
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
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
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
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
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
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
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
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
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
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
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
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
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
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
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
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
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
,,。,。


本文链接:http://m.picdg.com/166_166027/71934358.html
加入书签我的书架

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