兰陵公主气愤地叫道:“我不过想要一罐养颜粉,在母后嘴里,我连皇家的脸面都丢了,凭什么?” 乐平公主顿了顿,放下手来,无措地看了看独孤皇后,却见独孤皇后气得说不出话来,乐平公主咽下一口气,向着兰陵公主赔着笑,软声道:“阿五,为了一罐脂粉,不至于的,你若是不够用,我那里还有几罐,全送于你便是。” “不必——阿姊不必可怜我,反正我已丢了皇家脸面,还用什么脂粉?”兰陵公主哭着气道。 乐平公主道:“莫要说气话,你可是当朝五公主,这谁也否认不了!” 兰陵公主恨恨看向乐平公主,道:“我们都是公主,可无论在朝堂,还是在父皇和母后心里,阿姊当真觉得你与我地位相同么?” 乐平公主回道:“我知道你当下心有不平,你先冷静下来,我们再细谈……” “阿姊占尽便宜,自然可以心平气和,可我杨阿五什么也没有,拿什么跟阿姊谈?”兰陵公主看了一眼独孤皇后,又道:“算了,我还能讲什么?反正无论我再怎么不平,也拉不回母亲的那颗偏心!” 说罢,也不行礼,兰陵公主径直向殿外走去。 乐平公主心下一急,连忙叫了一声:“阿五——” “别叫她……”独孤皇后气呼呼道,“让她走,柳述既然那么想回京,那就让他们一家先回去吧!” 乐平公主心中无奈,只好又回来向着独孤皇后哄道:“母亲莫气,阿五只是一时间犯了小孩子脾气。小孩子嘛,只能对父母发发脾气,母亲不要放在心上。” 独孤皇后摸了摸脸,那面膜在脸上已经快干了,乐平公主又赶紧吩咐道:“来人,打水来——” 乐平公主轻声道:“母亲,您的面膜快干了,孩儿先给您洁面吧!” 独孤皇后不发一言,晋王妃扶着独孤皇后躺下,此时又有宫人将水端了过来,乐平公主将绢巾沾湿,为独孤皇后一点一点擦去脸上的面膜。 独孤皇后闭着眼,眼泪也流了下来,道:“丽华,阿五她怎么了?” 乐平公主的手顿了顿,回道:“就是一时间在气头上,说话难听了些,过几日气消了,我便让她来给母亲赔罪。” “不会的,没那么简单——”独孤皇后睁开眼,看了看乐平公主,又看了看晋王妃,道:“她怨我偏心,也怨你占了她的恩宠。” 乐平公主微微笑着哄道:“哪个孩子不想让母亲多喜欢自己一点?阿五也是想让母亲多多疼疼她。以后母亲多赏她些东西,对她好一些,就不好了?” 独孤皇后摇了摇头,道:“你们虽是姐妹,但确实不一样,你是真真正的皇家女,而她如今已是柳家妇,也成了柳家人,跟我们不是一条心了。” 乐平公主有些无措,道:“无论阿五嫁与谁,她都是母亲的女儿,也是我的五妹妹,这一点变不了。” 独孤皇后沉默了一下,看了看晋王妃,又对着乐平公主道:“柳述是太子的人,阿五身为他的夫人,不能置身事外。这番看似是阿五对你不满,实则是太子和柳述与你离心而致。” 乐平公主微微皱了皱眉,道:“母亲多心了,朝堂之事孩儿不便插手。今日只是我与小妹的争执,与储位有什么相干?” 未完……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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