肖元元轻飘飘道:“殿下急什么?我还什么都没做呢!” 晋王一怔,确实如此,肖元元仅仅做了一个设想,他并不能以此判定肖元元的罪责。 晋王狠声道:“你最好打消这个念头,否则——本王不介意提前解决你这个后患!” 肖元元打断道:“我不怕死,真正怕我死的是殿下你!” 晋王神色一怔,肖元元轻声笑了一下,道:“我若是死了,会有大堆麻烦事要殿下你来解决,更有甚者殿下想要的那个位子,再无可能得到了!” 晋王心跳停了半拍,这肖元元说的是真的,且不说肖元元死在江南,乐平公主会如何看他。单就肖氏商行一旦停运,惊动了朝野,诸般罪诏下来,他之前的一切努力便白费了。 晋王沉默了一会儿,脑子渐渐清醒了起来,道:“你……到底想要什么?” 肖元元笑逐颜开,轻轻拍了三下手,娇声笑道:“殿下终于学会与我做生意了,真是可喜可贺!” 晋王瞪了肖元元一眼,道:“你且说你的要求!” 肖元元敛起了笑容,正色道:“殿下与王妃对我诸般照顾,是为了公主吧!” 晋王哼道:“若不是因为阿姊,难不成是因为本王喜欢你?” 肖元元摆了摆手,“哎呀,殿下想与公主合作,共图大位,以我看,不如殿下舍弃公主,与我合作!” 晋王看向肖元元,疑道:“你?” 肖元元点了点头,道:“公主毕竟身份尴尬,能做的事情十分有限,况且她不理朝政,京中消息未必有麻将馆来得切实!” 说到此,晋王的心不由得动了一下,看了看肖元元,等她接着说下去。 肖元元接着道:“我不同,我可以在江南为你安顿民生,就算是修路造桥,招揽名士,建寺修庙也可以都安着总管府的名头。更遑论——我可以不闹事!” 晋王怔怔地盯着肖元元,问道:“如此这般,你做了这么多,就为了在我身边效力?” 听着晋王这自恋的话语,肖元元笑着道:“殿下想什么呢!我是为了安安生生的赚钱过日子!不过——我说了这么多,条件自然也是有的。” “什么条件?”晋王问道。 肖元元神色一凛,严肃道:“麻烦殿下安抚公主,别让她来找我,免我后顾之忧!” “后顾之忧?”晋王重复了问了一下,“肖元元,在你心里,阿姊她只是你的‘后顾之忧’?” 肖元元没有回答,直接道:“要不要合作,殿下做决定!” 晋王看着肖元元冷静的一张脸,完全没有将他的反问放在心上,冷静的近似无情。 “肖元元,我阿姊她……真的是喜欢你!”晋王道。 肖元元眯了一下眼,起身叹了一句道:“看来殿下不想与我合作了!”说罢便想离开。 “站住!”晋王叫住肖元元。 肖元元停下,看向晋王,“如何?” “本王可以帮你们从中转圜,最好……既不让你违了心意,也不要让阿姊太伤心。”晋王无奈道。 肖元元点了点头,笑着拜了拜,道:“多谢殿下,殿下的意思,我已明白了!” 晋王无力地摆了摆手,示意她可以走了。 肖元元转身,向堂外走去,不料迎面便看到了进门来的晋王妃。 晋王妃看见肖元元,顿时笑着迎了来上来:“元元——” 肖元元连忙行了一礼:“拜见王妃,王妃别来无恙?” 晋王妃看了看一脸脸色不豫的晋王,便笑着牵起肖元元的手道:“无恙,好得很。本宫一回府,便听说你送了绸缎来,知道你在与殿下谈话,便赶了过来,幸而是遇见了,不然本宫担心死了!” 肖元元一脸好笑道:“王妃担心我什么?”m.biqubao.com 晋王妃敛起笑来,一脸的严肃问道:“你说说你,年前本宫明明见你康健得很,我们就走了几天,怎就闹出大年夜全城寻医事情来?” 肖元元低头致歉道:“是七娘大惊小怪闹出来的,我就是贪杯多喝了些酒,第二日便好了!” 晋王妃甩开肖元元的手,道:“中了酒毒可不是小事,严重的话会死人的!你后面可有再请大夫来看?来人,召孙医倌来,给元元好好看看。”晋王妃自顾自叫道。 “哎呀——王妃,等一下!”肖元元连忙叫住走出门去的绾清,道:“不用了,适才殿下已经请孙医倌为我看过了,一切都好!” 晋王妃重重地松了一口气,道:“本宫心里一直记着你,都快担心死了,你就不能让本宫省点心!” 肖元元讪讪的笑笑,道:“对对对,是奴婢的错,以后一定听王妃的话,把身子养得好好的!” 晋王妃点了点头,笑道:“那便好,眼下是午膳时分,你随我们一直用膳吧!” 肖元元摇了摇头,道:“奴婢府上还有事,就不打扰殿下与王妃了!” 晋王妃状似失望地叹了一口气,道:“好吧,那等你改日有空,再来找我!” 肖元元笑着低头示礼:“是,王妃。” 说罢,肖元元又向晋王处行了一礼,晋王却连看都不想看肖元元一眼,肖元元笑了一笑,便退出了堂去。 晋王妃缓缓走到晋王身前,轻声道:“殿下——是心情不好么?” 晋王抬起眼来,看向晋王妃,摇了摇头,道:“没有!” 晋王妃看了看肖元元消失的方向,言道:“是不是那元元又说什么话,气着殿下了?” 晋王失神了一下,道:“没有,只是有些劳神……有些累!” “劳神?”晋王妃笑了笑道:“看来元元做生意,做到殿下身上了!” 晋王顿了顿,点头道:“是——” 晋王笑着道:“妾就说嘛,这肖元元待人一向和风细雨,从不给人压力。只有在做生意时候,才会火力全开,让人难以招架。” 晋王点了点头,道:“以前倒是小看她了!” “好做么?”晋王妃问。 晋王看了看晋王妃道:“还行,与什么人做什么生意,她比你我都有分寸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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