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就是你说的,跟陛下谈条件的筹码?”晋王惊疑道。 肖元元摇了摇头,道:“还不够!” “如何才够?”晋王问道。 肖元元一脸不解,笑问道:“殿下问这个做什么?莫不是存了逆附的心思!” 晋王脸色一怔,压下一口气来,道:“本王想知道你想做什么傻事!” 肖元元摇了摇头,道:“我才不会做傻事呢!相反,我要做好事!我要造桥修路、我要开办学堂、我要修庙立寺、我建造福利院,养护老幼、我还要资贫救困,帮扶世人……” 晋王哼了一声:“你这种见钱眼开、为富不仁的小娘子还会做好事?”愣了愣又道:“你这般行事,莫不是想让朝廷嘉奖封赏?这就是你说的筹码?” 肖元元点了点头,道:“之前,我确实为了赚钱,不惜声名,落了一个刻薄好利的恶名,殿下可知道为什么?” “你本性就是如此!”晋王没好气道。 “殿下说得对,我本性就是如此!”肖元元坦荡地承认道:“荀子言道:‘人性本恶,善之伪也!’ 他以为——人生下来便是一个恶胎,善良不过是成长之路上学会的伪装而已。 因为知道别人都喜欢善良的人,为了讨人喜欢,便于生存,所以也都装得自己很善良。 只不过有人聪明,他学得快也学得好,把这个技能用了一辈子。 有的人蠢,怎么也学不会如何善良,甚至他压根都不想学。 殿下觉得——我肖元元是个很蠢的人么?” 晋王笑了一下,摇了摇头,若说这肖元元没良心,他是赞同的。若说这肖元元蠢,怎么也不会有人相信。 肖元元接着道:“那我为何要担这个恶名呢?” 晋王又摇了摇头,道:“为何?” 肖元元回道:“为了少些麻烦呀,我没有道德,便不会被道德绑架。被人逼着行善事,善心不诚,会有损阳寿的。” “那如今你造桥修路又是为何?”晋王道。 “你们不是要逼我增加筹码么?”肖元元道:“可以啊!俗话说‘得人心者得天下!’我此番作为自然可以得一个好名声。殿下可知若想留芳千古,最好办法是什么吗?” 晋王没有说话,等着肖元元的答案,肖元元接着道:“把名字刻在石头上!我做了这些,乡亲们会给我立碑的。” 晋王不由得笑了,道:“这只是身后事,死了便什么都没了!” 肖元元也笑了,道:“殿下可知,若想遗臭万年,最好的办法是什么?” 晋王瞪了肖元元一眼,道:“谁想遗臭万年?” 肖元元接着道:“杀了那个流芳千古的人,老百姓祖祖辈辈都会骂你的!” 晋王脸色僵了僵,肖元元缓了缓,道:“我若想留芳千古,比一般人要容易的多。 我有财有貌,诗书惊人,我还有神女之名,呃……虽然那诗不是我写的。 除了以上那些,我再去结交一些名士大儒,让他们为我著书立传,世代相传。 殿下也知道我连那智者大师都能劝说得动,其他那些人也不在话下。 再者,我会修建学院,招揽天下寒门学子,反正他们没有家世,在朝堂也谋不了出路,我只要稍稍出些钱,供他们生计,还怕他以后不对我感恩戴德? 不要招惹那些会写字的,指不定他们当中的谁成为后世大家呢! 到那个时候,我因为不想当公主的女宠而抗旨不遵,就算陛下想要杀我,也得顾着天下悠悠之口! 若陛下非杀我不可,那就等着史书工笔、民间野史骂他个千秋万代吧!” 晋王勉强地笑了一下,慢悠悠道:“不过是世间虚名,父皇……他一生代周立隋,平定南北,功业彪炳,就算为你这么一件事,沾染了些许污点……为了身前皇家威严,那些身后的些许污点,也不用在意。” 肖元元点了点头,道:“对呀,声名只是虚的,实的我也会玩儿呀!” 晋王警惕地看向肖元元,想到肖元元之前要前往突厥开办商行,眼中冷光猛然一闪,万一肖元元与突厥联手,断了大隋的盐市,大隋必乱,而突厥趁势进攻,便是大祸一场。 怪不得陛下让他随时准备接手肖元元的商行,本以为可以徐徐图之,如今看来似乎都有些晚了! 晋王咽了一口气,直言问道:“你莫不是想与外族联手?对我……” 肖元元连忙摆手,直接否认道:“不是,外人不靠谱,我不会冒险的。” 晋王刚松了一口气,不是与外族联手就好,可转眼间,心又提了起来,既不是与外族联手,她肖元元还有什么招术? “那你要做什么?”晋王忐忑地问道。 肖元元轻声回道:“殿下可知,我是个会讲故事的人!” 晋王呼出一口气,道:“我怎会不知,你在公主府能得娥英喜欢,一开始不就是因为你给娥英讲故事么!但你这又算什么本事!” “这本事可是有大用的!殿下可知我这故事是从哪儿来的?”肖元元笑着道。 晋王看向肖元元,肖元元主动回道:“我自小是看《封神榜》长大的,天上神仙的来历我大多都知道。” 晋王没有完全听懂,但这《封神榜》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。 肖元元接着道:“我若以此编纂成册,创办一个教会,而我本人就是九天玄女下凡渡劫,凭着我的营销手段,我可以保证三个月内,仅江南一区,信众可多达数万!” 晋王脸色一黑,怒道:“创办邪教,聚众生乱,你是想让朝廷派兵剿灭你么?” 肖元元一摊手,道:“那就来呀!我死没关系,反正有数万的江南百姓为我陪葬呢! 可是殿下,你可是扬州总管,江南生乱罪责全在于你。 何况如今北面的突厥也并不安生,江南若是生乱,南北夹击,大隋灭国都有是可能的!” 晋王气得手一抖,指着肖元元骂道:“毒妇——祸国殃民的毒妇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66_166027/71932819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