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一早,乐平公主携一众侍卫宫婢入宫谢恩。 不同以往的是,乐平公主这次入宫,没有去皇后所在的千秋殿,而是去往了弘圣宫。 乐平公主熟门熟路地进到宫内,于主位之上坐好,肖元元好奇的四处看了看,有些奇怪。biqubao.com 这弘圣宫宽敞大气,殿内装饰华贵,处处彰显着奢华气派,竟比皇后的千秋殿也不遑多让! 宫宴要晚间才会开始,乐平公主一早入宫,按理说入宫之后应该先去排拜见皇后,在千秋殿中休息,等待开宴,怎么会来了弘圣宫呢?弘圣宫,肖元元之前听都没有听过。 乐平公主被伺候着吃了一盏茶,见肖元元四处打量默不作声,便主动开口道:“此殿是本宫之前住的!那时我与父亲不和,母亲不忍我在宫中煎熬,便允我出宫别住,一晃四五年了!” “哦!”肖元元明白了过来了。“四五年来,公主不曾回来过么?” 乐平公主摇了摇头,道:“以前娥英在宫外,我不放心,所以无论再晚都会回府。现在娥英出嫁了,这次本宫要在宫中住上几天。” 肖元元点了点头,道:“怪不得公主这次入宫把日常所用都搬了过来。” 乐平公主皱着眉看着肖元元,叮嘱道:“宫中不比外面,你在宫里要谨言慎行,莫闯了祸。若是丢了本宫脸,本宫第一个罚你!” 肖元元苦着脸道:“早知道我就不来了,原本想着郡主出嫁了,我就该忙着筹备我的酒楼了,平白无故又耽误了这些天。” 乐平公主被气的一滞,道:“你是怪本宫耽误你发财了?” “呃……不是。”肖元元连忙解释,“我这不在公主府白吃白喝,过意不去么!” 乐平公主正色道:“肖元元你记住,你是公主府的奴婢,养着你为本宫卖命理所应当,莫再说什么白吃白喝的浑话!” 肖元元听着心里别扭,道:“公主啊,就算卖命,也不用进宫来呀,我开酒楼也不耽误的!” “留你一个人在府里,本宫不放心,你那般贪财,万一你把本宫的公主府给卖了,我回去住哪儿去!” 肖元元谄笑道:“怎么会呢?” “你放心,我既然已经答应放你出去,便不会食言,反正你身子还没有养好,在府里躺着跟在宫里躺着没什么区别。你就在宫里老老实实待上几天,误不了你什么事?”乐平公主淡淡道。 肖元元心中微微叹了一声,道:“是,奴婢遵命!” “你受不得饿,用些膳食吧!”乐平公主招手让肖元元上前来。 肖元元也不拘束,直接上前坐在乐平公主身侧,用了起来。 二人又各自用了些吃食,却见白鹭子走了进来,白鹭子看了看坐在乐平公主身边的肖元元,略略皱了皱眉,瞪了肖元元一眼。心里想着,在府里便罢了,在宫里怎还这般无礼放肆。 肖元元莫名其妙被白鹭子瞪了一眼,正在奇怪,听见白鹭子向乐平公主拜道:“回禀公主,奴婢已向皇后交了差事,那三个女官已交还与皇后娘娘了。” 乐平公主点了点头,“嗯!”了一声。 白鹭子又道:“皇后娘娘说,今日得空,召公主共进午膳,若是郡主也来了,便让郡主和郡马一起过去。” 乐平公主淡淡回道:“好,知道了!” 乐平公主看了看肖元元,正想开口,肖元元直起身来,冲着乐平公主道:“我不去!” “那你自己在宫里做些东西吃,反正公主府里的司膳局也跟着来了!”乐平公主道。 肖元元喜道:“多谢公主。” 乐平公主不放心,又叮嘱了一句:“别乱跑!” “是,公主。” 正在说话间,殿外有宫婢传话道:“禀公主,郡主和郡马觐见。” 肖元元马上站了起来,乐平公主一喜,忙道:“快请进来!” 不一会儿,便见宇文娥英和李敏二人齐齐进来,行礼参拜道:“孩儿拜见母亲(岳母大人)!” “平身。”乐平公主满脸笑意,伸出手来,“娥英——” 宇文娥英见状,快步上前,接过乐平公主的手,道:“母亲,孩儿回来了!” 乐平公主抚着宇文娥英的头,满脸慈爱道:“这才一夜,你还好么?” “母亲放心,孩儿一切都好。”宇文娥英乖巧道。 宇文娥英看了看一边的肖元元,也甜甜唤了一声:“元元——” 肖元元行了一礼,恭敬道:“恭贺郡主大喜。” 乐平公主目光看向李敏,道:“洪儿,本宫的女儿没有给你添麻烦吧!” 那李敏连忙躬身行礼道:“得幸郡主,乃敏之幸也!” 乐平公主将李敏招到跟前,一手拉着一个道:“你们二人日后要恩爱和睦,有商有量,夫妻同心,共结白首。” 那两人低着道,齐齐回了一声“是”。 “母亲,孩儿想与元元玩会儿!”宇文娥英道。 乐平公主嗔道:“都嫁出去了,还这般小孩子气,去吧!” 宇文娥英一喜,上前拉住肖元元,便往后殿而去。 乐平公主看着眼前的李敏,道:“你也不必拘谨,都说一个女婿半个儿,如今,你也算是我的儿子了,日后不但娥英要托付于你,本宫也少不得你来照拂!” 那李敏慌着拜道:“岳母大人言重了,孩儿自小失怙,养于陛下膝下,如今即已成了家,自当爱护郡主,孝敬岳母大人!” 乐平公主言笑晏晏,道:“本宫只有一女,无所倚傍,日后即要靠你来照顾,自然不能亏待你。晚宴时本宫会为你求柱国之位,若是陛下要赏你别的官职,你莫要谢恩。” 李敏愣了愣,心中一喜,从一介白丁,到柱国之位,真是一步登天,连忙拜道:“多谢岳母大人。” 后殿之内,一离开众人视线,肖元元拉着宇文娥英坐好,冲着宇文娥英上下打量了一下,道:“郡主,你还好么?” 宇文娥英瞪着眼睛道:“我很好呀,就是不如在府里自在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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