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双方各执一子,依次置于棋盘之上,横竖斜放都可以,只要谁能下成五子连成一行,就算赢。”肖元元道。 听起来很简单,李敏道:“那我需要赢几次?” 肖元元笑着道:“只要郡马赢一次,便算是通过第三关。” 李敏道:“好,谁先下。” 肖元元道:“郡马自便。” 既然如此,李敏也不再客气,当即执起一子,放在了正中,肖元元随即跟上,众人围了上来,看他们你来我往,不消一会儿,李敏便输了。 第一局输了,很正常。 第二局输了,也很正常。 第三局输了,勉强算正常。 第四局、第五局……众人已经找不到理由了。 李敏连输了三十多局,此时一个婢子挤了进来,冲着肖元元低声道了句:“吉时到了。” 肖元元闻言,马上下了一步废子,李敏当机立断,终于赢了。 众人齐齐呼出一口气,肖元元笑着道:“恭喜郡马,这题过关了。” 谁都能看得出来,肖元元是卡着点儿输的。 既然吉时已到,李敏便顺利接了宇文娥英,拜别的了乐平公主,宇文娥英含着泪出了公主府。 宇文娥英出嫁,由东宫送亲,全城轰动,百姓拦障讨要喜钱,路上风光无限。这次宇文娥英的出嫁,皇家给了极大的颜面。 乐平公主且喜且忧,喜的是女儿终生有托,忧得是女儿离家,难免伤怀。 送走宇文娥英,肖元元与白鹭子二人一左一右侍立在乐平公主身侧,还要去招呼宾客,尚且不能停歇。 回到院中,又是一番应酬,来往相贺,喜笑相迎,直到天色昏暗,众宾客尽欢而归。 送走了最后一个宾客之后,肖元元与白鹭子松了一口气,吩咐众人收拾桌面,二人则一起去向乐平公主复命。 二人行到乐平公主房中,只见乐平公主正抹着泪,肖元元与白鹭子都愣了愣,想了想还是上前复命道:“禀公主,宾客都已走了,今日可歇下了!” 乐平公主点了点头,深深吸了一口气,道:“娥英终于出嫁了,此生之事已了……我也可放心了。” 肖元元皱了皱眉,转而又笑着道:“公主说得对,郡主已经有了倚靠,以后公主便可以做些自己想做的事了!” 乐平公主一愣,“什么事?” 肖元元回道:“以前不能做的事,如今都可以做了呀!” “嗯?” 肖元元笑着道:“比如,听戏,打牌,也可以试着跟陛下请旨,去江南玩玩!” 乐平公主瞪了肖元元一眼,道:“是你想去江南吧,非要拉上本宫。” 肖元元走上前去,马上回道:“我是想去江南呀,可我也想带着公主一起去。” 乐平公主苦笑了一声,道:“我哪有那么容易出京。” 肖元元道:“这有什么难的,反正郡主在京中,对陛下来说只要郡主在他手里,你也不敢做什么呀!” 乐平公主扶住额头,道:“你以后说话小心些,被人听到可不得了!” 肖元元站在乐平公主身边,帮她揉着肩道:“江南好呀,我跟你说,江南的男孩子善解人意,文采风流,公主若是喜欢,留几个面首……” “闭嘴——”乐平公主呵止道:“你愈发放肆了,说得什么话!” 肖元元完全不在意的道:“食色性也,人之常情啊!” 乐平公主推开肖元元,道:“肖元元,你这个……”心中想出的词太难听,乐平公主说不出来。 肖元元笑道:“又不给他们名分,怕什么呀!” 乐平公主红着脸,指着肖元元,道:“你若是有这个想法,休怪本宫将你关在公主府里,这辈子都别想出去!” “什……么?”肖元元没听懂。 “你若胆敢养面首,本宫就把你关起来!”乐平公主狠声道。 肖元元咽了咽口水,不是说乐平公主养面首的事么?怎么扯到自己身上了? “公主啊,当权的有钱的,谁不睡?做人呢,思路要打开……俗话说,饱暖思那个什么,我其实一直都很奇怪,公主之前能养那么多美人,这美人里有没有……”肖元元意有所指道。 “闭嘴吧你!”乐平公主气得将案上的水洗向肖元元的脚边砸去。 肖元元吓得往后一跳,嘴上却没有停:“有没有好看的男孩子!” 话刚一说完,一边的白鹭子便上手捂住了肖元元的嘴。 “唔——” “今日肖元元疯了,公主要不要把她拖出去打一顿。”白鹭子道。 乐平公主扶着腰,“打一顿?今日娥英出门的日子,打她丢我公主府的人。” “公主,公主,我错了!”被捂着嘴的肖元元含含混混吐出几个字来。 乐平公主摆摆手,“放开她。” 白鹭子闻言,手一松,肖元元便挣脱了开来。“公主呀,不是我说——” “闭嘴!你若再多说一句,小心本宫找人办了你!”乐平公主脸色铁青道。 肖元元愣了愣,“公主,我错了!” 认错这方面,肖元元向来没有原则。 乐平公主渐渐缓过气来,才发现肖元元进门来之前,她还在为宇文娥英出嫁伤心的不能自已。被肖元元这么一闹,便伤心不起来了。 心里便有了想法,这肖元元为了让自己转换心情,真是无所不用其极。 “罢了,罢了!”乐平公主摆了摆手,道:“你们来的正好,明日娥英回门宴,不在府里办。” “不在府里办?那在哪里办?”肖元元不解的问道。 因为这些天肖元元一直没有管宇文娥英的出嫁事宜,所以不太清楚。 “此次,娥英以公主之礼下嫁李敏,陛下在设宴,在宫中宴请双方宾朋,为新人贺喜。”乐平公主道。 肖元元听后,便道:“这事好事啊,宫中设宴,为郡主办回门宴,又省事,有体面。” 乐平公主点了点头,道:“想着你身子不好,本不想带你去的。” 肖元元点了点头,“不去也好,省事,我也歇歇!” “留你在府里本宫也不放心。”biqubao.com “那好,我跟着公主去见见世面!”肖元元一味地应承道。 这种毫无底线的奉承,惹得乐平公主一阵发笑,气笑道:“去了少说话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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