兴洛长都_第32章 找事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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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元元,你是江南来的,我听说江南四季如春,连树叶一年四季都是绿的,冬天也不冷,那来寿子在江南,是不是就不会冬蛰了?”宇文娥英问道。
  肖元元想了想道:“江南冬天也会冷,只不过没有京城这么冷,河里的水也不会结冰,树叶也确实是绿的,但柳树会落光。”
  “好想去江南啊,去一个冬天不冷的地方!”宇文娥英感叹道,“可是无论是出嫁前,还是出嫁后,我只能待在京城里,哪里也不能去。走得最远的地方,就是到京郊别院放风筝。”越说心情越低落。
  看着宇文娥英郁郁寡欢的样子,肖元元转换心情道:“郡主,我们烤地瓜吧!”
  “地瓜?”宇文娥英没听懂。
  肖元元笑着道,“我小时候住我外公家,园子里有一大块自留地,平日种些菜自己吃的,其中就有一小块专门种地瓜,每到天一冷,就和外公挖地瓜烤来吃。我外公的茶室里,还有一幅关于冬至的水墨画,我记得上面就写着‘新炉煮茶,闲烤地瓜’。”
  看着肖元元兴高采烈的样子,宇文娥英心中也开心了起来,但还是疑问道:“地瓜是什么?是你们江南独有的吗?”
  肖元元一愣,将头转向田嬷嬷,“地瓜。”
  田嬷嬷摇摇头,表示她也没听过。
  “就是……红薯。”肖元元想到了另一个名字,见田嬷嬷接着摇头,接着试问道:“就是白薯、红芋、甜薯……”
  田嬷嬷一拍手:“田鼠我知道,是地里的老鼠。”
  肖元元扶住头,“不可能啊,红薯南北方都有的呀!”她再次看向田嬷嬷:“嬷嬷,您有没有见过一种埋在土里的,外皮可能是红色或是白色,里面是白色或黄色,烤着吃的时候,是又香又软又细甜的——地瓜?”
  田嬷嬷摇摇头,“老奴活了这么大的岁数,当真没见过你说的什么地瓜!”
  难道地瓜是外来的?张骞出使西域的时候,没带地瓜回来?肖元元脑子嗡嗡的。
  想了一会儿,肖元元又转向田嬷嬷:“土豆有么?”
  田嬷嬷摇头。
  完了,土豆泥没了,薯条也没了。
  “西红柿有么?”
  田嬷嬷又摇头。
  西红柿炒鸡蛋没了,番茄酱也没了!
  肖元元心中五味杂陈,她觉得自己的要求已经非常之低了,但她依旧低估了时代力量。她没有奢求什么奶油起司、咖啡啤酒,就一些常见的农作物,没想到都隔着沧海桑田。
  又想了想,肖元元一拍大腿,“猪肉有么?”
  “猪肉?”田嬷嬷疑道。
  “呼噜呼噜——”肖元元学着猪叫了两声。
  田嬷嬷一脸为难道,“这个有!”
  肖元元终于放下心来,转头向宇文娥英道:“我跟你说,这个回锅肉、红烧肉、清蒸丸子、脆皮五花,糖醋里脊,五香肘子……”
  宇文娥英眼中一闪一闪亮晶晶。
  “我都不会做!”
  宇文娥英顿时小脸一垮,肖元元接着道:“但我可以试着把它们研究出来。”
  “不可!”未等宇文娥英做反应,田嬷嬷率先反对道:“猪肉乃贱肉,公主府不可能进贱肉,郡主也绝不吃贱肉?”
  “啊?猪猪那么可爱,猪肉哪里贱了?”肖元元不解道。
  “猪肉腥膻,老奴这等粗人还可入口,郡主金尊玉贵,怎能吃得下?”田嬷嬷解释道。
  肖元元想了想,道:“去腥还不简单,放酒啊,放葱啊,放姜啊,放糖啊!还有花椒大料,这些都可以把腥味逼出来。况且‘民以食为天’,能吃到嘴里的,分什么贵贱!”
  田嬷嬷知道肖元元这诡辩的德性,也自知讲道理讲不过她,但田嬷嬷不怵,只是斜斜睨着肖元元:“任凭你道理千套万套,我可听说你刚来公主府,就在司膳房撞碎了一大摞的碗盘,老奴不信司膳房还会放你进厨房!”
  肖元元一挑眉,转头向宇文娥英撒娇式的叫道:“郡主~~”
  宇文娥英尚未开口,那田嬷嬷接着道:“你别总是让郡主帮你撑腰,不光是司膳房,整个公主府都不会让猪肉进来,没有猪肉,我看你怎么做!”
  肖元元顿时一瘫:“啥都干不了,气死我了。”
  肖元元在公主府白吃白喝了两三个月,虽说是郡主伴读,但实际上做的事非常少。
  于是肖元元越待心越慌,有一种划着小船飘在海上,四处都使不上力,漂泊无依的感觉。
  虽然现在风平浪静,可谁知船下有没有一条大黑鱼呢?谁知下一秒会不会风高浪急呢?
  早知道之前应该好好读书的,什么物理、化学、电子、生物、医疗、科技,但凡精通当中任何一种,现在都不至于一事无成。
  而在另一处书房里的乐平公主,已渐渐消下气来。前后想了想肖元元的话,越想越觉得不对劲,自言自语道:
  “她这些话的意思,是想自己开个商铺吧!”
  她想找些事情做。
  乐平公主明白了过来,的确不能把肖元元白白养在公主府里,有些浪费,是得让她为公主府做出点贡献来。
  第二日,肖元元便被乐平公主叫了过去。
  “下个月初五是小娥英的生辰……也是她在公主府的最后一年,今年就由你来协助白鹭子操办小娥英的生辰宴吧。”乐平公主对着肖元元说道。
  肖元元看向白鹭子,又看了看乐平公主,心想着给宇文娥英办生辰宴又不是什么大事,为何乐平公主看起来有些犹豫?而白鹭子的双眉微蹙,显得也不轻松。
  “是。”肖元元先应承了下来。
  见肖元元答应的这么爽快,乐平公主升出一种不好的感觉来,她心中知道,这肖元元定然不知道办这个生辰宴的为难之处,于是便开口问道:“对这些次生辰宴,你们什么看法?”
  白鹭子没有说话,只是看了一眼肖元元,肖元元倒是不以为意,反问白鹭子道:“白家令,不知往年郡主的生辰宴,都是怎么办的呢?”
  白鹭子一愣,答道:“往年?难道你年年都办生辰宴吗?”
  这下轮到肖元元蒙了:“生辰宴不该年年都办吗?”
    三月,初春。
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
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
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
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
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
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
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
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
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
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
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
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
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
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
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
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
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
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
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
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
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
,,。,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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