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回到家乡种地的日子_第一二三章 搬迁进度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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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三牛,你这也太敢想了吧!”
  黄发闻言,吓了一跳,他吞咽了一口唾沫,然后才缓缓的说道:“要说养猪,金华的两头乌还是有机会引进来的,但是他们这种猪苗太少了,有钱都未必能买得到,至于说冲绳的黑毛猪,那更是不可能的,想要进口这些名贵猪苗,太难了,咱们国内很少有人做得到!”
  “黄发哥,如果想都不敢想,怎么敢做呢!”赵犇笑了起来,道:“猪苗的事情,我来解决,黄发哥,你现在最重要的是想清楚,敢不敢承担这个责任,如果你敢做,我会在半年之内,投资一千万,建立起来我们自己的养殖场!”
  一千万不多。
  但是这是一个起步。
  他建立养殖场,最重要的是为了保证有机肥料的供应,也能消化很多菜垃圾,这是生态养殖种植之中两个闭环。
  但是养殖也是一条路。
  如果养殖做好了,那么平安寨的未来,也会多一条发家致富的财路。
  “一千万?”黄发诧异的抬头,看了一眼赵犇,问:“你能拿得出这么多钱吗?”
  一千万,对他来说,已经很多了。
  他创业的时候,凑来凑去,也不过凑了不到七八十万,最后全亏了。
  这人比人真的要死人。
  几十万都能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了。
  人家张口就一千万。
  “现在很难,但是过一段时间应该没问题,而且我们建立养殖场,也还能向银行进行贷款,自己再挤出来一部分,投资一千万,问题不是很大!”
  赵犇考虑过这個投资数目的,太少的话,上不了台面,必须要往大的做。
  “那你就是让我给你打工了?”
  黄发略微犹豫。
  “不仅仅是给我打工,也是给平安寨打工,更是给伱自己的打工!”赵犇道:“养殖这一块,另外建立一个养殖有限公司,归平安农场管理,而你会以管理入股,会奖励百分之十的股权给你,但是这部分的股权需要三年之后才能得到,也就是说,三年之后,你能把这个养殖场做好,得到大家的认同,那么这百分之十的股权,就归你了!”
  赵犇对于现代企业管理的意识,更倾向于外企的模式,外企的模式更冷酷一些,但是在制度上更好一些,赏罚分明。
  “为什么是我?”
  黄发这就有些想不明白了,如果真的奖励百分之十的股权,那这不是烫手山芋,这就是一个大大的利益,很多人应该都愿意来做才对的。
  “选你当然是有原因的,第一,你有做企业的经验,哪怕你创业失败了,起码你做过,你知道该如何做一个企业,第二,也有你阿爸的原因,你阿爸对平安寨的贡献非常大,不仅仅是我,整个平安寨都得承你阿爸这份人情,所以我就自作主张,解决一下你阿爸的一些心头上的烦恼,不想你在外面飘着,让你回来,踏踏实实的赚钱还债!”
  赵犇解析的说道。
  “你还真坦诚!”黄发苦笑。
  “骗你也没意思!”赵犇也笑了,道:“咱们也算是好多年朋友了,高中的时候,我还常去你家蹭饭吃!”
  “行,你既然都说到这份上了,我要是不答应,那真的就是不知好歹的,不管是承你的情,还是为了安我阿爸的心,我都应该留下来!”
  黄发沉声的道:“不过我们说好了,我未必会干这一行了,这也是第一次做,到时候真干得不好,你可不要卸磨杀驴!”
  “看来黄发哥很了解我啊!”赵犇笑了起来:“知道我喜欢卸磨杀驴!”
  “你小子,脾气就这样!”
  黄发没好气的说道。
  “好了,既然你答应了,那就抓紧时间,你先和平安农场的总经理,陶映红陶总商量一下计划,签订承包合同,然后你抓紧组建你的团队!”
  赵犇说道:“勘察地方,规划,建立养殖场,开始进种苗,这都是工作!”
  “陶总?”
  黄发皱眉:“没听说过,咱们村有姓陶的吗,没有吧!”
  “我同学,北岸的一个姑娘,大学毕业,在外企做过,知识文化和经验都有,咱们平安农场掌控大局的人,到时候你这个养殖场还得进行工商注册,很多手续都还需要她给你去办好,讨好点人家!”
  赵犇嘱咐说道:“人家真卡你一两下,我也奈何不了,人是我选的,投资是我拍板的,但是执行确是她来执行的,正所谓县官不如现管,你自己看着办!”
  “明白了!”
  黄发也是多年在外面混的老油条了,这点人情世故还不懂,他就一头撞死得了,他笑着说道:“不管她啥脾气,我都能搞定她!”
  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  八月底。
  很多被水淹的菜地都重新种上了菜苗了,一个个菜农恨不得让自己睡在菜地里面,看着这些菜苗一点一点的长大,心里面不知道多满足。
  毕竟没有被水淹的菜农,已经开始了第一批,第二批的收获。
  而正因为种菜来了巨大利益,让很多菜农都热衷其中,种菜这一份事业,对于平安寨来说,暂时算是上轨道了。
  这也不需要赵犇整天盯着了。
  赵犇这三天两头的,就往山脚下村跑,他更关心是山脚下村的搬迁进度,现在搬迁工作的动员已经到了一个关键时候了,攻克了这最后的硬骨头,就可以启动搬迁工程了。
  “目前一百二十七户人家,都同意搬迁了,签订了搬迁志愿书,但是还有五十六户一直都没有同意,说破嘴皮子了,就是不搬!”
  李嘉年这段时间可是每夜每日,家家户户的做工作,人都已经熬得瘦很多了,他把手中的资料递给赵犇,叹气这禀报说道。
  “已经是很不错了!”
  赵犇看着这一份份搬迁志愿书,笑着说道:“工作不可能一帆风顺的,总有一些硬骨头,得慢慢啃的!”
  “我知道,就是有些着急!”
  李嘉年叹气:“之前我也觉得搬迁的确很费劲,而且祖祖辈辈都在这里生活,搬了多少会有些不舒服,但是你说的也很有道理,至少我认为,我儿子以后不能在这种环境生活,不然谁知道什么时候再来一场大水!”
  “急是解决不了问题的,今年的汛期已经过去了,三龙潭那边也没有太大动静了,我去观察过,哪怕降雨程度和之前的一样,也很难让三龙潭再次出问题了!”
  赵犇沉声的道:“工作要慢慢做,就算是五十六户不能及时搬迁,咱们也可以先组织其他的人搬迁,只要带动起来了,我相信能让他们心动的!”
  他们走着走着,走到了村里面一户人家门前。
  “这是李九爷的家,家里面只有两个老人家,他们很固执,比六叔公都要固执,我是说不服他了!”
  李嘉年苦笑的说道。
  赵犇没有说什么,敲敲门,然后里面一个老者出来打开门,看了李嘉年一眼,喃喃的说道:“年娃,我都和你说了,我们不搬的,不管怎么样,我们都不搬的!”
  “九爷,不要这么着急,我们今天来,就是和你聊聊天的!”
  赵犇笑着说道。
  “三牛啊,你的面子还是要给的,进来吧!”老者打开门,把赵犇和李嘉年都请进来了,很朴素的一个家,家具都没有多少,房屋因为被水泡过,更显得破旧,屋顶都是漏开了一个大洞洞。
  赵犇倒是开门见山:“九爷,这大家都搬了,你不搬,为啥呢?”
  “我就是不想搬!”
  李九爷就是一个老农民,很固执。
  “是因为怕儿子回来了,找不到地方吧!”赵犇突然说道。
  李九爷闻言,有些沉默了。
  “九爷,你的想法,我能理解,但是……”赵犇低沉的说道:“你觉得你儿子如果在天有灵,愿意看到你二老在危险之中吗!”
  李九爷的儿子,李春城,很多年前的就死了,而且是客死他乡,所以李九爷一直认为儿子是孤魂野鬼,二老不愿意搬,不是因为其他任何的条件不满,而是他们觉得,儿子认家,如果自己搬走了,儿子回来了,找不到家。
  这是老人家的念。
  也是一种白发人送黑发的悲。
  “三牛,老汉也不想瞒着你,我和童娃他娘都已经老了,没几年了,你说我们不识趣也好,你说我们不懂事也罢,可我们要是搬走了,我们儿子怎么找回来的路啊,要是找不到回来的路,不成了孤魂野鬼吗?”
  李九爷眼眶红红的说道:“你理解一下我们二老,我们不搬了,真的大水来了,这样也挺好的!”
  “九爷,你也别让我成为罪人啊,春城哥要是回来了,看到你们二老孤零零的留在这村子里面,那他不得天天托梦给我!”
  赵犇得用老人家的想法去和老人家聊天,既然老人家认为儿子会回来,他也就随他去了。
  “九爷,你看这样行不行!”赵犇说道:“村委会帮忙,去把春成哥的骨灰找回来,让他入土为安,到时候你也踏实了,好好跟着乡亲们搬出去,过上几年好日子,也让春城哥放心,起码他不在了,爹妈还能活的挺好的!”
  “可这么多年都找不到!”李九爷有些颤抖。
  “能找到的,这事情包在我身上了!”
  赵犇说道。
  “行,行!”李九爷老泪纵横:“要是三牛你能把你春城哥的骨灰找回来,你就是我们家的大恩人了!”
  ………………
  赵犇和李嘉年离开李九爷那破落的屋子之后,李嘉年才问:“李春城当初去了粤州打工,后来那边就传回来消息,说他死了,那时候咱村又穷,二老又没办法远行,这事情就一直耽搁下来了,后来李家还有人想要去找人,但是那个工地已经没了,这件事情就没有了的下文!”
  “那是以前!”
  赵犇叹气,道:“现在不一样了,很多事情都是有迹可循的,只是愿不愿意花费时间和金钱还有精力去做而已!”
  不是他找事情做。
  而是他作为村主任,有这个责任。
  他回头,看了一眼那破屋子,摇摇欲坠的,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坍塌了,不管如何,他还是要去试一试的。
  “二老就这点念想了,我总要去试一试,成不成功,都得去找!”赵犇咬着牙说道:“你把当年的消息汇总一下,我让人去粤州那边看看,花钱查一查!”
  “嗯!”
  李嘉年点头。
    三月,初春。
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
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
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
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
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
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
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
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
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
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
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
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
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
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
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
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
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
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
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
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
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
,,。,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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