蠢萌帝妃,陛下独宠_第619章 小姑父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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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等祭拜完了,皇帝又略微站了会儿,才问道:“贵妃在何处?”
  皇帝语气还是有些沉闷,将心情不好写在了脸上。
  至于为何心情不好,皇帝自己不说,这世上也没两个人能问地出来。
  刘全倒是猜地出,但也只能当做不知道。
  宸贵妃到哪里都是焦点,刘大总管进府时就问过了。
  得知是在她闺阁时住过的小院休憩,皇帝给了个眼神,便有人识趣地带路了,一路上什么都没问,什么也没说。
  “小姑姑,真好吃!巧姐儿好久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糕点了。”
  皇帝在院外就听到了里面叽叽喳喳小姑娘的声音。
  几声小姑姑之后,皇帝也听到了自家小娘子的声音。
  “慢点吃。”
  宸妃娘娘的声音有点哑,但还是很好听。
  一刻钟前,阿朝才醒,开门就瞧见蹲守在自己门前的巧姐儿。
  碧桃递给她糕点也不要,就在门口好奇地蹲着。
  阿朝秒懂,不是不要,是谨慎。
  果然,由她给出去的,小姑娘吃得开心地不得了。
  宸妃娘娘的孩子缘一向很好。
  从皇帝的角度,就瞧见阿朝笑着摸了摸孩子的小脑袋,没再说什么,又回了屋内。
  巧姐儿鼻子灵,刚开始就闻见小姑姑身边两个姐姐身上藏了糕点,只是陌生人的东西,她不敢吃,就等着小姑姑醒过来。
  小孩子的世界很简单,也很容易快乐。
  巧姐儿继续坐在门槛上吃糕点。
  直到被一个高大身影笼罩住,不自觉抬头,对上皇帝那张不怒自威的面庞,巧姐儿不自觉大叫一声。
  “有坏人!”
  皇帝:“......。”
  刘全:“......。”
  阿朝开门后,看到的就是一身黑,沉着一张脸的皇帝,以及捂着巧姐儿嘴巴的刘大总管。
  宸妃娘娘杏眸睁地老大。
  诚然,巧姐儿这一声,并没有冤枉这两位不速之客。
  对巧姐儿来说,皇帝可不就是将她关在这一方宅院的坏人吗?
  阿朝将巧姐儿拉到了自己身后,小姑娘眼睛还恶狠狠地瞪着刘大总管。
  刘全:“......。”
  得,苏家的姑娘都不好惹,爱记仇。
  “这是谁的孩子?”皇帝随口问了句。
  阿朝还没从皇帝怎么突然驾临的事实中醒过神,老实答道:“是我大哥哥的女儿。”
  皇帝微微颔首,没说什么。
  巧姐儿好像看出了点关窍,拉了拉阿朝的衣服:“这是小姑父吗?”
  苏家的孩子,大多是鬼精灵。
  巧姐儿是根据自己见过的,大姑姑和大姑父,以及二姑和二姑夫推算出来的。
  阿朝微愣,下意识想否认。
  这不是你小姑父,他和外面看守你的人是一伙的!
  阿朝一时词穷,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和一个孩子解释自己和皇帝,说简单也简单,但对一个孩子却无比复杂的关系。
  可承认,又觉得羞耻。
  皇帝倒是多看了巧姐儿一眼。
  然而,下一秒,有眼光的巧姐儿指了指皇帝和刘大总管,问道;#34;哪个是小姑父呀。#34;
  刘大总管:“......。”
  皇帝:“......。”
  有理由怀疑是刚刚捂嘴的蓄意报复。
  皇帝眸色微沉。
  皇帝一惯不喜欢什么小孩子,约莫也只有自己的两个儿子,外加上端慧小郡主好些。
  皇帝上前一步,抓住了阿朝的一只手,表明了他才是“小姑父”。
  巧姐儿也觉得这个好些,那个刚刚还捂她嘴呢。
  刘全:“......。”
  巧姐儿不知道皇帝代表什么,之前赵夫人教过她礼仪,和对着庞生和谢池一样,规规矩矩向皇帝行了一礼。
  “小姑父。”
  阿朝杏眸微垂,没吭声。
  倒是皇帝,也摸了摸巧姐儿的小脑袋。
  “叫人看顾着些。”皇帝淡淡吩咐了句。
  说罢,就叫跪在后面的奶娘,将孩子抱走了。
  阿朝还是没想明白皇帝为何要来,但还是将他引向了屋内。
  走进来一瞧,皇帝就看出确实是阿朝的风格。
  “陛下怎么来了?”阿朝没忍住,小心翼翼问了句。
  “来看看你。”皇帝轻声道,对刚刚去祭拜苏国公只字未提。
  阿朝没多怀疑,来就来吧,宸妃娘娘总结了之前的教训,现在无论在哪,她都做好了皇帝陛下随时会冒出来的准备了。
  皇帝:“......。”
  并排坐着的时候,沉默了会儿,皇帝将阿朝的两条小腿架在了自己身上,掀开裙角,检查膝盖。
  不用问碧桃,皇帝就晓得自己小娘子是个什么性子,定然是要行晚辈哀礼的。
  苏国公不是苏太后,这是她的亲祖父,血浓于水。
  阿朝也不好奇,以为是碧桃和碧柔她们说的,由着皇帝上药。
  其实也不怪巧姐儿会下意识就认出皇帝是小姑父。
  无论夫妻真心与否,苏家大小姐身边有陇西侯,谢小侯爷也陪在苏夕身边,只有苏家三姑娘......当然了,皇帝不能和普通人相提并论。
  诚然,这是皇帝过来瞧宸妃娘娘的部分原因。
  只是终归还是不同的。
  今日的皇帝格外沉默,沉默到阿朝觉得他也在伤心。
  可,这怎么可能呢?
  阿朝在心里摇了摇脑袋,撇去了这个蠢念头。
  “今晚是什么章程?”皇帝突然就躺在了她的小榻上,就跟自己真是苏家的孙女婿一样,问起她们的家事。
  阿朝:“......。”
  “上半夜我和两位姐姐姐夫一同守灵,到了下半夜,姐夫们继续守着,我们姐妹一同去长姐的院子休息。”阿朝老实说了。
  也算是告诉了皇帝,自己今夜不会在这里休息。
  阿朝挺不希望皇帝躺在自己小榻上的,这和星辰宫的不一样。
  六岁那年生病,她在这里;后来被定下,进宫去陪苏太后的时候,她也在这里。
  皇帝躺在这儿,阿朝觉得有点荒谬。
  毕竟,进宫前的那两个月,她躺在榻上,想地最多的就是“可怕”的皇帝陛下,经过一整天宅斗小课堂的教学,一边抱着被子掉金豆子,一边瑟瑟发抖。
  那时候恐惧到极点的苏家三姑娘,怎么知道,有一天,正主会躺在这张小榻上?
  可皇帝躺地是心安理得。
  当然心安理得了,这里的一切,有一天不属于宸妃娘娘,不属于苏家的时候,就都是皇帝陛下的。
  皇帝闻言,沉吟了会儿,最后抬手轻轻抚了抚宸妃娘娘的熊猫眼。
  阿朝一个激灵,这才意识到皇帝从进来到现在都是对着她的熊猫眼在说话。
  这时候,阿朝没了爱美的心思,只是下意识将自己的熊猫眼睁地大了些。
  皇帝:“......。”
    三月,初春。
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
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
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
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
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
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
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
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
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
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
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
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
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
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
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
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
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
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
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
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
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
,,。,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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