蠢萌帝妃,陛下独宠_第618章 不速之客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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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就在王氏惴惴不安的时候。
  “无所不能”的贵妃娘娘开口了:“你照顾孩子辛苦,有什么短缺,就和外面的看守提,每月有两回采买。”
  外头的禁军现在基本都老实,受了禁军统领的敲打,不再像头一日到苏国公府那般狂妄。
  阿朝说完,又想到了什么,补了句:“你家里可都还好?”
  当年的苏家三姑娘,就是因为太小,没关注过自己奶娘家中的情况,连奶娘的儿子得了重病都不知道,只能眼睁睁瞧着赵夫人逼着奶娘舍弃她。
  王氏一愣,随即感激地点了点头:“奴婢家里都好,托贵妃娘娘的福气,在庄子上面有吃有喝的。”
  贵妃娘娘真是心善,不光小小姐,竟然还问到了她一个奴婢的家里情况。
  阿朝微微颔首,又听王氏道:“贵妃娘娘可是要歇息?娘娘住过的房间,夫人特地留下来了,巧姐儿住的是另一间......。”
  瞧着贵妃娘娘的样子,定然是刚刚才知道巧姐儿的存在,当然不可能是为了看巧儿姐才来的。
  又是贵妃娘娘曾经自己住过的院子,定然是来休息的。
  阿朝也没拒绝,到了晚间,还要去守灵,夜里,和大姐姐说好了,同她一起住,现下,只想在自己曾经的闺房歇歇。
  走之前,又同巧姐儿说了一会儿话。
  巧姐儿也不怕生,有问有答,倒是温馨。
  只有碧桃和碧柔为自家主子抱不平。
  这叫什么事呢?
  苏家大小姐苏妙,出嫁那么长时间,闺中小院都保存地完好。
  她家娘娘才进宫多久,就开始被鸠占鹊巢了。
  苏国公府这么大,就缺这么一个孩子的住处吗?
  无非是安排的时候,压根没有顾及她们家娘娘!
  房间日常都有人打扫,确确实实保持着原样。
  碧桃和碧柔见自家主子的小脸尽是疲倦,也没多打扰,就退了下去。
  耳边的喧嚣没了,四周重归寂静。
  比起星辰宫,这里才是阿朝最熟悉的地方,也充斥着许许多多的回忆。
  所以啊,阿朝躺在熟悉的榻上,没忍住嘴一瘪,金豆子一颗一颗簌簌往下掉。
  在星辰宫,她可以一点点成长,一点点改变。
  但回到这里。
  就好像在外奔波的旅人,终于回家了一样。
  不单单为了一件事,有好多东西夹杂在一起,凝结成一股难言的悲伤,落在阿朝心底,让她就想安安静静地伤心一场。
  为了苏国公和老夫人。
  为了看到巧姐儿和王氏,想到的当初自己的奶娘刘氏。
  当然,阿朝眼眸微黯,也有因为赵夫人的缘故。
  事情一件件叠加起来,苏家三姑娘没有往常那般勇敢和理智。
  更何况,这是自己住了十几年的小窝。
  赵夫人说她乖,其实也不尽然。
  在自己的奶娘面前,她闹过小脾气,也撒过娇,只不过奶娘会包容她,更加晓得自家小姑娘也想要人哄一哄。
  生气了的小胖纸,躲过床底下,也躲过墙角,尤其是四岁之前,都是握着两只小拳头,一边生气地躲着,一边用小眼睛瞅瞅奶娘在不在。
  刘氏也总能找到生气的小胖纸,将她揪到自己怀中,耐心问着小姑娘受了什么委屈......
  虽然是小孩子搏大人关注的做法,阿朝记得并不太清,但那时候有人依靠,可以全心信赖的感觉,真好,又是可望不可即。
  阿朝哭过之后,照常擦擦眼泪,享受着自己舒服的小榻。
  她倒是不介意自己的小院拨给小辈去住,只是有点突然,之前,好像没想过这个问题。
  她还是下意识将大姐姐做为对照了......
  先歇歇吧,歇完后去瞧瞧阿福,之前二哥哥说了,他还记挂着要兑现诺言,阿福虽然先天不足,但做事很是执着。
  ......
  夜幕降临,苏国公府一片静谧的时候。
  国公府来了两位不速之客,身上披着黑色的罩衣,却无人敢拦,更无人敢看。
  “陛下。”只有宋达和王隆知道来人是谁,上面早就打过招呼。
  只是现在两人都是胆战心惊,毕竟苏国公和周氏是在他们二人手上出事的,若是要找替罪羊,王隆首当其冲,若是一个不够,宋达就得顶上。
  之前宋达也是没料到会出这么大的事。
  若是继续发酵下去,一个替罪羊定然是不够的。
  可直到现在,上面还没有指示,他们心中不安。
  尤其是,现在陛下微服私访,趁着夜色驾临,他们实在摸不准陛下对苏国公是个什么态度,更不知道陛下对他们二人所办的差事是个什么态度。
  皇帝轻轻嗯了声,面色沉静,不怒自威,叫人琢磨不透这位正值壮年的帝王,面对自己头号对头过世是个什么态度。
  但要叫刘大总管说,总之,陛下好像也不怎么高兴,趁着夜色过来祭拜就很能说明这一点了。
  若陛下是为了那些说他逼迫苏国公至死,凉薄寡恩的小部分传言,那就应该白日过来。
  不过就是演一出戏,也不能代表苏国公就是无罪,却会有更多的人夸赞陛下圣德,厚待朝臣。
  晚间悄悄地来,就说明这是陛下自己的想法,并不打算涉及到朝政。
  皇帝径直去了灵堂,此时灵堂内早就被禁军清空了。
  上回在朝堂之上,苏国公虽是执棋人,但其实并没有说什么。
  刘大总管打算去拿香,瞧见陛下的动作,微微一顿,继而就退下了。
  皇帝拿了三根线香,在灵前点上,而后对着上面的两座牌位,躬身祭拜。
  皇帝此时的神情,倒是比当年先帝驾崩,跪祭时,要虔诚两分。
    三月,初春。
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
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
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
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
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
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
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
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
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
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
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
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
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
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
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
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
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
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
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
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
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
,,。,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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