蠢萌帝妃,陛下独宠_第613章 回府祭拜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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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这个消息刚出的时候,不说宋达,便说头脑简单的王隆都吓了一跳。
  谁不知道,苏国公活着和死了,完全是两个概念。
  朝堂上,就更诡异了。
  没人再递弹劾的奏章,更准确的说,是都没反应过来。
  现在在朝中任职的人,踏进朝局的第一日,苏国公就在,这些人来了走,走了又来,只有苏国公一直在。
  而事发的第二日,苏家又出事了。
  苏国公的那位继室夫人,趁着苏国公过身,王隆和其部下慌乱的时候,跑了出来。
  等终于发现她不见了的时候,她就躺在苏国公府门口的石狮子边,石狮子被染上了几抹鲜红,老夫人的额头血流如注,已经没了气息。
  周氏这一死,又将所有人炸回了神,继而风浪四起。
  消息传到宫里的时候,所有人都明白,周氏这是报复,对皇室的报复。
  如果是死在苏国公府里,和苏国公比起来,她并不显眼。
  可死在苏家大门口,就等于告诉所有人,她心怀怨恨,苏国公是被皇帝给逼死的。
  这绝对是周氏一辈子玩的最好的一次权谋。
  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,包括苏寒柏。
  什么是非黑白,周氏都不会去想,更别说什么家国大义,谁伤害了她的丈夫,伤害了她的女儿,她就恨谁,哪管苏国公是好是坏。
  从天堂到地狱,才刚得到的希望又一朝幻灭,这世上,没人会在意一个七十岁的老妪心中在想什么。
  只是到最后的时候,她也是唯一一个什么都不考虑,单纯想为苏寒柏出口气的人。
  她这辈子没吃过苦,也没这么疼过。
  “不用着急,慢些走吧......。”周氏口中喃喃,气息慢慢微弱,慢慢消失。
  这是苏国公送她的最后一句话,也是她去见他时说的第一句。
  苏国公一惯言出必行。
  他说过,会和她一起去江南的小院养老;说好了,要等着媛姐儿来瞧她们;
  他不能食言。
  周家姑娘生在大富之家,自小父母疼爱,锦衣玉食,也没有一个忧国忧民的长辈,去教育她什么是民生疾苦。
  周家姑娘没什么耐心,所以,等了四十年,才求来的一句承诺,姑且算是承诺吧,她不会放弃。
  所以,别着急,慢些走吧,去过江南小院,看过了媛姐儿......下辈子,她就不去打扰了,最后,周氏这样劝着自己,一定别再去打扰了。
  她想去找她的爹娘,再等着她的媛姐儿。
  ......
  #34;依臣之见,该查的还得往下查......。#34;勤政殿内,蔡莛试进言道。
  苏国公这一走,本就会惹人猜忌。
  再加上国公夫人,当街在府门口撞死,一副有冤屈,被逼死的模样......压力可就全在陛下身上了。
  若是不继续往下查,那不明就里的天下人,岂不是都会误会苏国公府无辜,是元德帝有意构陷?
  说是往下查,无非就是叫所有人咬紧牙关,将苏国公钉死在奸臣的位置上,以保君父清誉。
  这是蔡莛第一个想到的。
  “臣也觉得蔡大人说得有道理,既然是沈御史首告,苏世子兄弟两人当朝认罪,还是由沈御史接着查下去更为稳妥......只是苏国公毕竟是三朝老臣,没有功劳也有苦劳,若是能得陛下恩典,丧仪办得体面些,也是君臣一场的情分。”薛道猜度着皇帝的心意道。
  这话就差没明说,反正首告苏家的是沈宁折,苏国公的儿子们也都认了罪,若是沈宁折能妥善处置便罢,若是不能,就将他,包括那些看守苏国公府的人,推出去做替罪羔羊。
  虽说有点缺德,但薛道也只能完全站在皇帝的角度去考虑。
  毕竟,君父无过。
  皇帝坐于上首,沉默不语。
  蔡莛没那么多弯弯绕,反应了会儿,才听明白薛道这是个多么缺德的主意。
  可回过头想想,好像也没有更好的法子。
  现在,已经不仅仅是君父清誉的事了,苏国公还没定罪,就被“逼死”,国公夫人也被“逼死”,这叫满朝文武怎么想?
  尤其是从北疆到京都这一路上,曾经由苏国公拔擢的官员,原先他们便一个劲地上书为苏国公求情,现在他们又会做什么?
  这事若是处理不好,是要影响南北战局的。
  皇帝略低眸,情绪叫人琢磨不透:“你们觉得,该如何施恩?”
  薛道知道这个问题是问自己的,在脑袋里,过了一圈就想出了答案。
  “依臣的鄙薄之见,首先,要先解贵妃的禁足,安抚贵妃的丧亲之痛......”
  皇帝:“......。”
  刘全:“.......。”
  饶是一头的,刘大总管那为数不多的正义感都想给薛道翻个白眼。
  这是在陛下心尖上打算盘珠子啊。
  “功过暂且不论,老国公夫妇的葬礼也不能以罪臣之礼下葬,若陛下特别恩典,最好能允贵妃回府祭拜......。”
  皇帝微顿,看向下首的薛道。
  薛道说完便静静等着皇帝的圣裁。
  前面若说是揣摩陛下的心意,那最后一条,就是绝杀。
  入了后宫,即便是亲生父母故去,也不能去祭拜,所以,允许宸贵妃回家祭拜,无论走到哪里都是极大的恩典。
  和孝道扯上关系,远比宽恕苏家,显得朝廷心虚好地多。
  起码,可以一定程度地平息风波。
  日后陛下还想收拾苏家其他人,也不算前后矛盾,毕竟,允许贵妃去祭拜是全孝道,也是感念苏国公多年操劳,可没说就饶恕苏世子这些人。
  阿朝没想过自己有一天还能回家。
  更加没想到会是这般情景。
  祖父走了,苏家的天终于塌了。
  阿朝坐在马车里,这一回,她不是悄悄出宫。
  用着合乎规制的贵妃仪仗,身着素服,这个马车比上回去安华寺的还要大很多,她一个人坐在里面,显得有些空旷。
  前后都有禁军开道,阿朝甚至能听见两边,被禁军拦住的百姓的议论声。
  “这就是苏贵妃的仪仗吗?真是够气派的。”
  “没见识,什么苏贵妃,这是宸贵妃,是苏国公嫡亲的孙女,去年刚进宫的。”
  “咦,之前那位苏贵妃呢?”
  “早就病逝了。”
  “陛下圣德,苏家罪孽滔天,竟然还念及着恩义,给了苏国公国士之礼,还允许宸贵妃回府祭拜。”
  “是啊,之前说老国公和国公夫人是被逼死的消息,八成是别有居心之人散播出来的......。”
  “老国公啊,其实也做过一些利国利民之事的。”也有年纪大的老者这般感叹。
  当然,也有些难听的。
  那些瞻仰着皇家威仪的百姓,不晓得,其实里面仅仅坐着一位小姑娘,而宸妃娘娘已经捂上了耳朵。
  其实,宸妃娘娘在不在里面,比不上这顶象征着皇家身份的轿子,从宫门一路行驶至苏国公府重要。
    三月,初春。
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
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
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
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
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
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
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
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
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
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
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
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
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
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
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
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
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
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
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
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
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
,,。,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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