蠢萌帝妃,陛下独宠_第606章 我不如你,但我更不如他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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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安定寺再如何闹,也只有三个人,闹得再大,也没有什么水花。
  倒是朝中,清查国公府以来,摆在皇帝案头的就是两沓奏折。
  一沓是给苏国公求情的;另一沓是弹劾的。
  苏国公,比众人想象的,都要得人心,并没有一边倒。
  最叫人吃惊的,当属柳阁老,他致仕多年,未曾再过问朝局之事,一心都在著书,没想到,这回竟然也给皇帝上了个折子。
  怪就怪在,他是偏向给苏国公求情那一波的。
  可柳阁老,众所周知,当年致仕,就是被苏国公给排挤下台的,两人是同科进士,后来又一同被拔擢,只是从来都不对付。
  最后,当然公认是,被挤出朝堂的柳阁老输了。
  薛道知道这个消息后,思忖良久,最后,从家中拿了两斤好茶,向柳府递了拜帖。
  得知柳阁老现下住在京郊的庄子里,薛道立时乘车前往。
  显然,薛道心有困惑。
  别看是被排斥出朝堂,但柳阁老心态很好,一点都没抑郁,今年也七十了,在庄子活得还算自在。
  薛道进来时,柳阁老正在修改近来新作的手稿,看到他进来,搁下笔,朝他笑道:“子詹来了......。”
  子詹是薛道的字。
  薛道在尊师重道上面做地很好,柳阁老待他也确有提携之恩,节日里,薛道即便繁忙,也都会叫薛夫人备下节礼。
  柳阁老和薛道一样,也就喝茶一个爱好。
  “恩师一向可好?”薛道恭恭敬敬向柳阁老行了个学生礼。
  “好.....好,不必多礼,坐下说话。”
  柳阁老也跟对待晚辈一般,叫人给薛道上了茶。
  薛道如往常般寒暄了一番,看柳阁老面色如常,喝完一盏茶后,薛道主动引到了正题上面。
  “学生朝后同陛下议事......听闻恩师给陛下上了道奏折......。”薛道开口道。
  柳阁老也没迟疑,直接应了下来。
  “确有其事。”
  薛道看柳阁老没否认,就是不反感同他继续聊这个话题的意思。
  在柳阁老面前,薛道还是要多两分真诚的。
  这会过来,就是为了这桩事。
  “苏家的事,明面上虽还未有定论,但以恩师的韬略,该是看得出来,苏家气数已尽......恕学生多言,恩师如今闲云野鹤,何必搅进这蹚混水......恩师的那道折子,不仅陛下会觉得突兀,便是学生,也看不明白。”
  十多年前,先帝那会儿,柳阁老和苏国公两人还是生死对头呢。
  当然,苏国公那时候对头太多,柳阁老是隶属于清流党那一波的。
  这会儿苏国公倒下来,柳阁老若是君子,不踩他便罢了,何必要为苏国公这么个毁誉参半的对头,去得罪陛下呢?
  柳阁老倒是也没有急着反驳,而是又给薛道分了一盏茶,缓缓问道。
  “在你看来,苏国公,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?”
  薛道微愣,抬眼看向柳阁老。
  同样是七十多岁的年纪,苏国公眼眸中永远带着锐利,但柳阁老不同。
  在朝为官时,是朝中有名的清流党。
  脱下官服,年纪大了,倒和寻常大儒没什么区别。
  谁能想到,面前之人,曾经和苏国公斗了那么多年......
  柳阁老一眼就看出来薛道的心思。
  “只是师生间的闲聊,你不必顾及这么多。”
  自己的学生,柳阁老如何不了解。
  “亦正亦邪,好事做尽,坏事也做尽,有时是奸臣,有时嘛.......又像是良臣。”
  若是说旁人,还有敷衍的嫌疑,但若是安在苏国公身上。
  “说得还算中肯......那你和我又是怎样的人?”
  柳阁老捏了捏自己的胡须,微微颔首,再度发问。
  “先生一生清正,学生望尘莫及。”
  一句话,便是回答了两个人。
  柳阁老看着薛道,无奈地笑了笑,而后才道。
  “后半句说得不好,我一生清正,但我不如你。”柳阁老感慨道。
  这话薛道当然不会接。
  他们师生两人走得路本就不同,政见也不完全统一。
  两个人都知道谨守初心和和光同尘。
  但柳阁老更在意前者,而薛道践行的是后者。
  柳阁老说完这句,看着远处的红枫树,又补了句,语气貌似有些惋惜。
  “我不如你,但我更不如他。”
  薛道握住茶盏的手指微顿。
  这个“他”指的是谁,不言而喻。
  而这句话简单翻译过来,就是,我不如苏国公,你也不如苏国公。
  柳阁老何以对苏国公有这么高的评价?
  这可和柳阁老昔年,与苏国公,与诸多世家,对战朝堂时的言辞,大相径庭。
  这话听起来,倒像是彻底认可了苏国公的为官之道。
    三月,初春。
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
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
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
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
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
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
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
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
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
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
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
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
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
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
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
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
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
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
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
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
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
,,。,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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