蠢萌帝妃,陛下独宠_第562章 朕要杀了她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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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柳大夫只想对了一半,剩下的一半,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。
  皇帝是在投鼠忌器,是在防微杜渐。
  他要对方继续研制更好的时疫药方,要他给小妃嫔调理身体的时候,不心慌,不紧张......不会再打什么别的主意,皇帝想听真话。
  等柳大夫走后,书房内只剩下皇帝与刘大总管。
  皇帝的视线终于落在案桌前,那本纸张泛黄的账册上。
  刘全将账册翻到自家陛下刚登基那年。
  毫不意外,上面有个苏字......
  左边附上一行小字:半夭,丁级,国公世子姨娘,小包。
  根据柳大夫说的,半夭制作成本高,损耗大,所以药效也有优劣。
  丁级是最差的一类,价格便宜,至于药效,就得看运气了,对于毒宗,不过就是抛售残次品。
  香姨娘当时笃定女儿的脸是被苏妙毁掉,恨毒了苏妙,但她不过是个姨娘,到最后也没有同归于尽的勇气。
  说来滑稽,她舍不得买太好的,失了苏世子的宠爱,她得多留些银子给毁容的女儿。
  只希望老天有眼,若是苏妙做的,就叫她大病一场;若不是,她能逃过一劫,她心里也就此放下,好好和女儿过日子。
  香姨娘不知道,她舍不得买的甲乙级别的药,有旁人舍得买.......
  皇帝只在那个“苏”上面停留了一瞬,就继续翻了下去。
  诚然,元德帝登基那年前后,苏国公府就买过一回药。
  忽地,皇帝手指微顿,没再翻下去,泛黄的纸张上面,单独写了一行。
  一个“赵”字赫然出现在皇帝的视线中。
  不是苏世子夫人,而是赵老太太.......
  她买了大包甲级药,所费一千两,元德登基前一年的十一月,在苏家三姑娘重病卧床的四个月前。
  只一瞬,好像所有的猜测都落在实处,那微微作痒的伤疤被彻底撕开,鲜血淋漓。
  皇帝眸光森然,眼里渐渐酝酿着一场风暴。
  苏家三姑娘或是逃避,或是真地不懂,但在深宫中长大的皇帝,怎么可能看不出来......
  什么冷待,什么偏心,不好好养,皇帝也有低估一个人的时候。
  父亲,嫡母,姨娘.......兄弟姐妹,任何人都可以,都应该比她的嫌疑更大。
  元德五年的一千两啊......
  “刘全,朕登基那年的一千两,可以买多少匹月影纱?”皇帝的声音很低。
  刘大总管醒过神,面色也有些不好,小声回道:“约莫是三匹......。”
  那年的月影纱价贵,可一千两还是能买三匹。
  元德帝登基那年,三百两一匹的月影纱,苏家三姑娘没有;十两银子一包的糕点,苏世子的夫人告诉自己的小女儿,一个月只能吃两回,不可靡费;一百两银子一人一根的步摇,因为苏家三姑娘年纪小,没有盘发,苏世子的夫人告诉小女儿,先给两个姐姐戴着,等她的头发长长些,再给她买。
  这些其实并不那么重要,元德五年,还有不少百姓食不果腹,衣不蔽体。
  这些,苏家三姑娘都可以没有,赵夫人的话也不是全错。
  可偏偏,赵夫人并不是吝啬之人,相反,她很大方,大方到可以为小女儿买一千两一包的药。
  刘全现下心里直犯恶心,脑海中浮现出在行宫那晚,小绵羊“中邪”,那个哭得伤心不已,撕心裂肺的妇人......
  原来,母亲对儿女,也是能装出来的。
  “刘全......。”皇帝将账册合上,眼眸微闭。
  “奴才在。”
  “朕要杀了她。”皇帝的话冰凉刺骨。
  他要杀了赵夫人,这个念头强烈到丝毫不亚于,当时要杀苏太后。
  只要想起那句“难亦终寿”,想到阿朝的孱弱,她那样惜命,那样小心翼翼......皇帝就想把赵夫人凌迟处死,摧毁她所有的希望。
  刘大总管看着自家陛下眸中那凌冽的杀意,心中一震。
  陛下是恨上这个赵氏了.......
  “陛下三思。”刘大总管是真不想说这句,他也不是什么好人,但见识到赵夫人这个段位的,他都觉得自己是好人了。biqubao.com
  虎毒不食子,即便是先帝,那样混账的人,都没将辽王置于死地。
  最毒妇人心......
  可是,赵夫人和苏世子还不一样。
  陛下怎么去杀她呢?
  是啊,皇帝怎么去杀自己心爱姑娘的亲娘呢?
  他当然可以杀,不仅仅是赵夫人,就连苏夕,苏世通,他都能杀。
  可是,皇帝要怎么和宸妃娘娘说呢?
  和她摊开说,说她自出生便是个弃子,她的母亲,曾经为了斗小妾,想要“杀”了她?
  让小妃嫔心中的恨意,去抵过丧母之痛?
  皇帝没办法说,如果可以,皇帝这辈子都不会叫她知道.......
  他的阿朝可以有个感情淡漠,渐渐退出她生活,老死不相往来的母亲;唯独不能知道,这世上原本该最疼最爱的人,曾经“杀”过她。
    三月,初春。
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
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
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
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
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
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
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
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
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
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
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
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
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
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
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
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
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
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
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
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
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
,,。,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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