蠢萌帝妃,陛下独宠_第515章 挟持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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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刘全没多想,以为小绵羊虽然昨天过分,但到底还是念着他家陛下的。
  在军国大事面前,儿女私情只能算是调剂品。
  宸妃娘娘这样对她自己才好。
  不然,即便如今陛下因为失而复得忘了昨日那回事,可也保不齐什么时候就能想起来。
  这么一声梦中呓语,怕是陛下又要心软了。
  刘全一边叹着宸妃娘娘运气好,一边就看见自家陛下眼眸微阖,身体往后靠了靠,唇角紧抿。
  刘全:“........。”
  咦,陛下怎么还生气了?
  “太后那边如何了?”皇帝忽地低声问道。
  刘全也是竭力压着声音道:“昨日太后晕厥过去,听说半夜醒过来,还想来探望陛下,叫辽王的人给拦了.....。”
  现在心中最怕的人估计就是苏太后了,被辽王算计,满朝文武都会以为是她要和皇帝撕破脸,拿先帝之死做文章。
  弑父弑君,涉及帝位颠覆,皇帝遇刺受伤,外面的人不清楚伤势到底如何。皇帝不能理事,辽王作为超品亲王当仁不让,俞家当然不会错失良机。
  这个罪名一旦坐实,又有嫡母太后的支持,皇帝再出个什么意外,江山易主不是没可能........。
  朝臣与世家不会不明白这个道理,到了这个时候,谁是忠,谁是奸,谁又是三心二意,就能看地清楚了。
  皇帝微微颔首,随手拿了本书:“随他去吧。”
  这个“他”当然指的是辽王。
  “待会儿宸妃醒了,将她送回星辰宫,她小腿受了伤,也需要将养,朕养伤这段日子,不必过来了。”
  刘全微愣,继而问道:“那陛下这边总要有位娘娘侍疾.......。”
  宸妃娘娘确实不大会伺候人,她和陛下在一块,还不知道是谁伺候谁。
  皇帝低眸看着书,淡淡道:“叫皇后看着安排。”
  如今的局势,倒也不是谁都敢过来的。
  ........
  归德台的荒院,苏世勉荒唐到半夜。
  等穿戴完好出来时,还有些怔愣。
  和皇帝的女人有染,够灭九族的了。
  但苏世勉来不及想这些,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找一个理由,为何消失到半夜?
  可一出来,就听人说,昨日寿宴皇帝遇刺了........
  等苏世勉寻到归德台时,已经是下半夜。
  他怎么也没想到,短短两个时辰,竟然能发生这么多事。
  皇帝遇刺,世通为宸妃娘娘挡剑。
  然而,当他走进偏殿,看到小周氏,没等他开口,迎面就是一巴掌。
  苏世勉被打懵了,有记忆以来,小周氏头一回打他。
  小周氏现在蓬头垢面,一双眼睛哭得红肿,冲上来捶打他。
  “你去哪了?你死到哪里去了?你妹妹没了.......玉姐儿没了!”
  苏世勉脑子嗡嗡作响,眸子猛地瞪大,不敢置信地看着小周氏。
  昨夜场面混乱,误伤的不在少数,但苏玉算得上是极倒霉的。
  她更衣回途,正巧撞上了戎族的刺客潜伏于草丛中,宫女们慌忙逃窜,苏玉慢了一步,惊惧之下想呼救,直接被抹了脖子。biqubao.com
  尸身被掩于草丛,下半夜才发现。
  发现的时候,身体已经凉透了。
  苏玉今年十八岁了,半年后就该出阁。
  小周氏一直娇养着,和宸妃娘娘的稚嫩不同,十五岁时便已长地艳若桃李。
  所以,按照年岁,当初该进宫的是她。
  但是小周氏和苏二老爷都心疼她,才将这事推给了大房,反正苏世子更想要个皇子外孙,不在意女儿。
  不知是不是冥冥中自有注定,这一劫怎么也逃不开。
  最后还是在宫城内送了命。
  还是被误伤。
  小周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,从苏玉的尸体被找到,已经昏过去好多次了。
  苏二老爷也只是勉强撑着,这是他第一个女儿,又自幼疼爱。
  明明前一刻还在眼前,仅仅是一个时辰的事,就已是浑身冰凉地躺在草丛中。
  玉姐儿这辈子都没吃过苦,父母疼爱,未来的夫婿也好。
  可到了最后,却被人一剑封喉,还拖到草丛中........
  在刀剑面前,什么身份地位都不再作数。
  只需要一刀,就彻底消失。
  苏世子一家就淡定多了。
  苏妙看着苏玉被抬了出来,心中莫名,毕竟是从小看着长大的,就算两房不和,但一个人眼睁睁就没了,怎么可能做到一点触动都没有。
  “这约莫就是命数。”苏妙叹了口气。
  确实是命数,苏玉躲不开的命数。
  苏妙又想到了自家小妹......也不知道小妹如何了?
  “这事还是瞒着月团儿吧。”苏妙淡淡道。
  赵夫人颔首:“是该瞒着她,玉姐是未出阁的姑娘,又年轻,家里不会大办。”
  更何况,苏家的事,只要她们不提,阿朝不会过问。
  “怕是就算是我们没了,只要不说,十年八年,月团儿也不会问。”苏夕心里也有点难过。
  她一向这样,哪个人过得最好,就拿谁当做出气筒。
  苏世子和苏二老爷都回去了,留下来的就只有赵夫人与苏妙苏夕。
  皇帝“倒”下了,但朝政还得继续。
  早朝的时候,众人就看着辽王已经将政事揽了过去。
  别的王爷就算想抢,也抢不过。
  朝臣们心里打鼓,不知道怎么就一朝变天。
  更重要的是,宫里再也透不出一丝消息,只知道陛下在养伤。
  世家的许多眼线,也都“意外”在这场混乱中消失了。
  尤其早朝的时候,俞候正儿八经提了先帝驾崩一事,每一句话都像要将皇帝钉死。
  这般情形,倒像是陛下被辽王给挟持了一般。
  当然也有人为元德帝据理力争,蔡筳算一个,另一个人着实让人意外。
  一向圆滑的薛道薛大人,这回竟然第一个跳出来。
  当真是一下子就成了忠贞之士了?
  陛下在宫里面还生死难料呢,不再看看形势了?
  万一陛下真被辽王给挟持了,江山易主了怎么办?
  而宫里面,也是气氛诡异。
  苏太后醒过来了,但她发现,自己已经出不去了。
  就算是她亲自走到殿门口,都有人敢把她堵回去。
  她不知道是辽王的人,还是陛下的人。
  她想去找皇帝解释,也想搞清楚皇帝的伤势,以及目前的局势。
  直到辽王闲庭信步地过来,冷笑着看她。
  苏太后怒上心头,将手边的花瓶砸落在辽王脚边。
  “放肆!”
  是太过放肆了,太后的福寿宫,太后出不得,辽王却进来了。
  苏太后这十多年,就算对皇帝有再多不满,两个人有多少矛盾。
  皇帝也没有如此不敬!
  这已经是明晃晃的挟持逼迫了。
    三月,初春。
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
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
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
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
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
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
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
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
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
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
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
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
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
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
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
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
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
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
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
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
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
,,。,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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