蠢萌帝妃,陛下独宠_第514章 你别把我忘了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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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宸妃娘娘一直都是怕疼怕苦的娇小姐,也不知是怎么忍到现在的?
  阿朝由着摆弄,一直安安静静。
  直到太医快退下的时候,皇帝突然道:“刘爱卿,朕这里无事,去归德台瞧瞧。”
  阿朝微怔,抬眸看着皇帝。
  刘太医最擅长的就是刀剑伤,去归德台,便是去瞧苏世通的。
  皇帝当然不会顾惜苏世通的死活,但今日......他要谢他。
  什么选择,舍弃或者寒心.......苏世子能想到的,所有人能想到的,皇帝一个都没想到。
  元德帝是喋血沙场的武将,是杀伐果断的君王。
  但看到剑锋对准的是她时,那时候,很荒谬,元德帝被自己一个失心疯的嫔妃给吓傻了。
  以至于看着阿朝跑来跑去,哭着求太医,皇帝都还没缓过来。
  他想将她拉到眼前,可她又走了。
  直到辽王凑上前说了那么一句,皇帝才有了真实感。
  没有人知道,辽王说那句话的时候,元德帝甚至有些高兴。
  他的阿朝好好的......不是幻觉。
  阿朝眼神还是有些空洞,不知在想什么,视线落在皇帝的肩上。
  “这点伤于朕而言,算不得什么,你多顾着点自己.......肿成那样,应该在那边就叫太医处理,也不必过来瞧朕。”
  皇帝语气温和。
  阿朝是被喊来拉太医的,结果没开口,皇帝就已经把太医给推了过去。
  明明苏太后寿诞之前,两个人好像有说不完的话。
  宸妃娘娘高兴了,也会叽叽喳喳和皇帝说说笑笑。
  但现在,阿朝有点不想笑,也不想说话。
  不知想到什么,阿朝忽地起身。
  “妾先回去了。”
  皇帝微怔,瞧着她似乎有点匆忙,没让她走。
  “怎么了?。”
  阿朝摇摇头,她就是不想在这儿待了。
  “阿朝......。”
  阿朝不听他的,自顾自要爬起来。
  “阿朝,你要去哪?”
  皇帝问她,她要去哪?
  阿朝稍稍一顿,像是泄了气的小皮球。
  她要去哪呢?
  她能去哪呢?
  阿朝正想着呢,皇帝就捧起了她的小脸。
  白嫩的小脸上倒是没有恐惧害怕,就是有些失魂落魄。
  是了,今日宸妃娘娘算是死里逃生,头一回见那么多死人。
  阿朝刚刚在归德台,苏世通脱离危险的时候,她好像想到了许多事,许多人。
  连阿朝都觉得纳闷,人怎么可能既糊涂又清醒。
  譬如,母亲抱着她,为自己和二姐姐争论时。
  很荒谬,阿朝脑袋里浮现出一个念头。
  这些话,其实是母亲真正想说的,只不过是借了二姐姐的口。
  她怎么能这么想呢?明明就是二姐姐说的啊,母亲还帮她说话来着。
  可她心里,凉飕飕的。
  因为阿朝又想起了另一桩事,一件她模糊了好多年的事。
  六年那年,那碗毒粥,整个国公府都说是因为苏家三姑娘贪吃,桂嬷嬷也这么说。
  阿朝自己都觉得好像真是因为自己贪吃。
  可就在刚刚,母亲说她是她的心头肉的时候,阿朝忽地想起来了。
  不是的.......那碗粥,不是因为她贪吃。
  她那时候肚子好撑好撑,是吃不下的。
  “谁知盘中餐........粒粒皆辛苦。”阿朝喃喃道。
  她给母亲背了首诗,回忆止步于此。
  母亲问她有没有梦醒,但她又不能带她出去。
  笨拙如宸妃娘娘,也听懂了赵夫人的弦外之音。
  赵夫人将自己的小女儿送出去,又希望小女儿的心还在自己身边。
  她们叫她入宫,却又早早磨灭了对她未来夫君的期待。
  所以,从头一回见皇帝,苏家三姑娘,就没有期待,充满了防备。
  后来的每一步,包括自己的心,苏家三姑娘都走得谨慎小心。
  她不会,也不敢比皇帝迈地更多。
  “阿朝.......。”
  皇帝轻轻抵着她的额头:“阿朝,是朕做得不好。”
  他有什么做得不好的呢?
  他踢开顾昭容是为了救自己的皇后,顾昭容撞到她面前是意外。
  她应该怪顾昭容的,但顾昭容已经死了........她已经死了啊。
  阿朝忽地打了个寒颤。
  “和陛下无关,如果妾没有跑出来就好了.......。”阿朝又老老实实躺了下来,还给自己和皇帝盖上了被子。
  皇帝将人揽到怀里,就跟以往一样。
  “妾如果不跑出来,二哥哥就不会有事了。”
  小姑娘的声音似乎带了点懊恼。
  “你兄长是为你受的伤,便是朕也感激他,朕叫刘太医日日守着他.......”皇帝的声音有点哑。
  阿朝好困,但埋在皇帝怀中,小嘴没停。
  “........还有碧桃与碧柔,陛下别罚她们好不好?”
  “好。”
  没有激烈的争吵,如果今晚没有亲眼看到皇帝杀人,就算他什么都没有做错,阿朝也要拿他做出气筒。
  但现在,她找皇帝出气,皇帝保不齐就要迁怒另外的人。
  不是不信皇帝,而是不敢赌气。
  这场梦,醒不醒,她和皇帝还要朝夕相对。
  更何况,她的梦全是自己编织的。
  阿朝说着说着还真就睡着了,先是梦见了顾昭容,后又梦见了二哥哥。
  最后,她梦见了一个小姑娘。
  还是个小胖纸,脑袋上扎着两个小揪揪,系着红绫,眨着杏眸瞧着她。
  “抱抱吧。”小胖纸伸出胳膊,冲她糯糯道。
  阿朝蹲下来,摸了摸她的小脑袋,最后轻轻将她抱在怀里。
  “对不起........。”
  对不起没能实现苏家三姑娘幼年时奇奇怪怪的梦想。
  “才没有,我晓得你尽力了,也很勇敢。”
  小胖纸伸手帮阿朝擦着眼泪。
  “你晓得的,我那时候好疼好疼.......你要好好活着,继续好好宝贝自己。”
  “好。”阿朝捏了捏她的小胖脸。
  “累了咱们就歇歇,欺负咱们的人就别再喜欢,我总是会一直喜欢你的。”
  “就是.......你别心软,我那时候真地好疼好疼的,你不能把我忘了。”
  “......。”
  晓得阿朝今夜估计得做噩梦,皇帝听到怀里有动静,就轻轻拍着她的脊背。
  等天将将亮,皇帝起身换药的时候,刘全差点没心疼死。
  牵动伤口,血渗透了衣裳。
  “陛下........。”
  “噤声。”
  刘全:“........。”
  要不是陛下在这儿,他老刘非得给帐子里睡得安稳的某人一记白眼。
  “我.......我不会忘了你,你要经常来瞧我,我好想你........”
  突然,帐子中传来一声断断续续的梦呓。
  皇帝:“........。”
  刘全:“........。”
    三月,初春。
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
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
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
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
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
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
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
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
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
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
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
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
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
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
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
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
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
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
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
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
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
,,。,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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