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朝一夜未眠......事情不应该是这样啊..... 皇帝不应该不来,而她,也不应该这么盼着皇帝过来才对。 阿朝觉得脑子疼地厉害,然后碧桃就给她端来了一碗安神汤。 嗯.;....她是该清醒清醒,忍着苦味,阿朝正打算一饮而尽呢,就发现安神汤的味道有些不对劲。 这不是安神汤,是绝子汤! 是了,皇帝希望她和苏贵妃一样,不能生。 阿朝觉得这药不止绝子一种功效,因为她喝过之后,小脑袋越来越糊涂.....甚至出现了幻觉。 幻觉中,皇帝没有宠幸新入宫的美人,皇帝说希望她长命百岁,平安喜乐,还说.....她是世上最好的小姑娘。 因着小脑袋糊涂,便经常容易做错事,阿朝被罚了一次又一次,直到她犯了个不可饶恕的罪过,宫里那个胆小的魏才人,被她“害”小产了。 满手满眼都是血迹,皇帝冷厉的眼神投过来,阿朝浑身都在打颤。 阿朝甚至想不起来自己怎么害了魏才人,就被定了罪,但好在有个得力的娘家,最后也只是被罚抄了十卷佛经。 皇帝冷落了她许久,将她扔在星辰宫闭门思过,因为她字一般,抄起佛经更是不堪入目。 被她害了的魏才人升了职,偷偷扎她的小人,阿朝的小脑袋就更疼了。 这个世界和预想中一模一样,却又格外陌生。 她想逃,又不知往哪里逃,没过半年,她的身体就越来越差,母亲和姐姐进宫来哭。 她想,她就要死了。 她死了,苏家又要选人进宫了。 所以,母亲和二姐姐不是为她哭..... 她和狗皇帝没什么情分,但他多虚伪啊,她快死了,还特地来瞧她一眼,做给旁人看。 阿朝闭着眼,将小脑袋缩到被子里,她不想看皇帝,她怕看见皇帝那张脸会哭。 这个皇帝还是那么陌生,一点都不像..... 不像谁呢? 阿朝想了许久也没想明白。 狗皇帝可能是怕她做鬼缠上他,看她这副样子,叹了口气,突然来了句,朕其实挺喜欢你的。biqubao.com 阿朝:“.....。” 要不是快死了,她一定跳起来打爆他的脑袋。 阿朝觉得是时候做一个了断了! “臣妾就要走了,有些东西还是还给陛下为好,待会儿让碧桃拿给陛下吧。”阿朝的声音已经虚弱至极。 “什么?”皇帝好似并不在意。 “也不是什么好东西,就是陛下曾经送的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,什么慈仁太后的黄玉小印啊,还有十二生肖的小瓷瓶,以及影青釉里红的茶盏,还有.....一个断了线的小兔风筝。”宸妃娘娘也并不在意,故意撇撇小嘴。 余光偷偷瞧着皇帝,就看他一脸无语的表情。 “朕看你是真地病糊涂了。”皇帝叹了口气。 阿朝:? “黄玉小印是先太后留给朕娶妻的,朕早就给了皇后,后宫皆知。”皇帝淡淡开口。 阿朝:?? “十二生肖的小瓷瓶,是灵妃生辰时,朕找专人给她打造的。” 阿朝:??? “影青釉里红的茶盏,你之前想要,但是朕已经许给了陈才人。” 阿朝:???? 说到这里,皇帝顿了顿。 “那只风筝倒是你的......看来你还是记恨大皇子剪断你风筝线的事情啊。” 阿朝:“......。” 阿朝彻底蒙圈,嘚瑟了半天,想做个了断,结果却是自己自作多情。 阿朝几乎是咬牙切齿,又是幻觉惹的祸! “妾可能真地病糊涂了.....。”阿朝小脸苍白,现在更是皱成了一团。 不知想到什么,阿朝隔着被沿,再次看了眼皇帝,明明掉着金豆子,却还是勉力笑了笑。 “妾一定是糊涂了。”阿朝翻了个身子,背对着外侧这个“陌生人”。 “妾好像还做了个梦.....在梦中,陛下说,陛下和妾,还可有一诺。梦里的陛下对妾起誓。他说允妾一诺,今生今世,不会再有旁人,天地为证,日月为誓,绝不违背。”阿朝自顾自说着。 外侧的“陌生人”没有答她。 呸,他当然不会答她了,昨天还去宠幸了别人呢。 阿朝凭着最后一点力气在被子上画了个小圈圈......心满意足地闭上了眼。 ....... 星辰宫内,天刚蒙蒙亮,皇帝一向警觉,感觉身侧有些动静,立时睁了眼。 就见怀中的小姑娘满脸都是泪水,口中喊着。 “狗皇帝,把齐慎还给我!” 皇帝:“......。” 现在,哪怕小妃嫔喊上一句,妖怪,把齐慎还给我,都比这句强。 怎么又成了狗皇帝? 还是说小妃嫔梦到辽王谋朝篡位.....好像也只有这个可能。 “乖乖....。”皇帝小心安抚着。 “妾好像做了个梦,梦见陛下给妾许了一诺......。” 皇帝亲了亲小姑娘的额头,低声道:“乖乖,不是梦,安心睡吧。今日啊,朕让碧桃给你做爱吃的.....。” 明日是宸妃娘娘吃药膳的日子,但昨日小妃嫔主动吃了,今日就暂且停一天。 皇帝如是想着,一下下轻拍着小姑娘的肩背,直等小妃嫔安稳睡去。 这时候,皇帝也没再睡了,将人哄睡着,便起身洗漱,上朝去了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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