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日你祖父亲自参加你的及笄礼,是莫大的殊荣,你二姐姐尚且没有这般福气,月团儿,莫要让为父失望。” “月团儿,这是我寻遍帝都才得来的南珠手钏......以后,我不会再抢你的东西了。” “这就是苏家三姑娘啊,规矩当真是不错,世子夫人和世子教女有方。” “母亲的小女儿一眨眼就长大了......去吧。”biqubao.com “一拜........。” 随着一声拜,梦里的小姑娘下意识跪下,紧接着就是一声声颂词。 “令月吉日,始加元服。弃尔幼志,顺尔成德。寿考惟祺......。” “二拜......。” “吉月令辰,乃申尔服。敬尔威仪,淑慎尔德。眉寿万年,永受胡福.....。” “三拜......。” “.......。” 这些阿朝练过无数遍,因为苏国公的参加,又多练了许久......流程像是刻在了脑子里。 今天以后,她就成年了..... 阿朝恭恭敬敬地跪着给双亲以及自家祖父敬茶,不经意间,撞上自家祖父,略带探究的眸光,小姑娘下意识打了个哆嗦,等回过神来再瞧,却什么都没瞧见。 阿朝心里有点小纳闷,但下一瞬,自己却已身处赵夫人的院子。 这里,阿朝并不陌生,起码,请安是不能落下的,但今日,母亲找她并不是为了请安。 阿朝木然地看着窗外,因为濛濛细雨,有只小雀正在檐下躲雨.....耳边是赵夫人的无奈之语。 此刻,这些时日的母女情深,关怀与热拢,以及那场精心准备,将她包装地比二姐姐还要得体的缘由,终于找到了。 是祖父的主意,亦是母亲的抉择..... 耳边母亲的声音越来越小,阿朝还在关注着那只在屋檐下躲雨的小雀。 她想,这只小雀真傻,贪图一时的暖和,跑到这里来躲雨,一会儿母亲要午睡,桂嬷嬷肯定要将它轰走.....真是个呆小雀。 阿朝走的时候,路过屋檐,顺便就将它掳走了,嗯......还是带回自己的小院,起码自己不会轰它。 小呆雀在少女的掌心乖顺极了,这个时节海棠花开得正好,路过棠树,苏家三姑娘好心地给小呆雀科普着常识。 “以后若是打雷下雨天,千万别待在树梢处......会被雷劈。” 小雀:“......。” 哪里来的小呆瓜,它用她教?(叽叽喳喳) 阿朝看着棠树,心里突然空落落的,好像有什么东西抓不住,寻摸到记忆深处却是一片空白。 就在这时,手中的小雀却是没了耐心,朝着远方飞去。 阿朝下意识去追,也不知跑了多久,跑到了哪里,等再次追到的时候,手中却已不再是小雀,而是一对黄金质地的鸳鸯,四周俨然是一座寝殿,而她穿着二品妃位的宫装。 “爱妃在瞧什么”男子声音低沉,听不出情绪。 阿朝吓了一跳,将手中鸳鸯丢到一边,回头去瞧。 寝殿中央,男子长身玉立,身着玄色龙袍,模样俊朗,却是威仪万千,正瞧着她呢。 哦.....今天是她的新婚夜啊。 而这人,是大魏的皇帝,是她的夫君...... 就是好像还漏了什么,自己不是该先去苏太后的福寿宫待一段时间吗?怎么刚刚还在家里,这会儿就直接追到寝殿了呢? 但皇帝就在眼前,阿朝也没有多想,而且.....她觉得皇帝很脸熟。 看着他淡漠的眉眼,心中竟然莫名生出一丝委屈。 其实皇帝这才是正常面对陌生人的神情,但阿朝却觉得,他这么瞧自己,简直是不可原谅。 真不想搭理他..... 皇帝也就神情淡漠,其他事情可不是这样,没说几句话就要羞羞,阿朝偷偷瞪了他一眼。 结果被逮了个正着,皇帝顿时就把脸沉了下来,冷声道:“你家里没有教过你规矩吗?” 阿朝:“......。” 和想象中的一样凶,一样可怕,但阿朝却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。 但对方显然不给她想清楚的机会,便开始侍寝的流程,阿朝只能感觉到疼痛,不停地挣扎和捶打,皆是徒劳..... 等到云消雨歇,阿朝擦着金豆子,皇帝却视若无睹。 “你怎么不给我吃糕点?”几乎是脱口而出,阿朝委屈巴巴地看着皇帝,像是看着仇人。 “太晚了。”皇帝淡声道。 阿朝气鼓鼓。 “为何朕要给你吃糕点?”皇帝多问了句。 是了,为何要叫皇帝给她吃糕点.....阿朝被问地愣住了。 下一瞬,男子许是看她太狼狈,大发慈悲地伸出手臂。 阿朝没再想糕点的事,皱皱眉,切,谁稀罕被你抱着睡...... 但看着皇帝作势要收回手臂,阿朝再也忍不住,哇地哭了出来。 阿朝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勇气拒绝皇帝,也不知哪里来的委屈,竟然哭成这样。 时间好像是过了一个月,或者是半个月,阿朝和皇帝的关系缓和了一点。 皇帝会对她笑了,经常喊她乖乖......他想要她乖乖的。 就是宫里进新人了,还是位绝色。 阿朝心态平和,叫碧桃准备了三碗冰酪,放在圆桌上.....昨天皇帝还是一副很喜欢她的模样,应该不会去宠幸一个陌生的美人吧,宸妃娘娘的自信总是来得莫名其妙。 可惜,这晚,阿朝等到三碗冰都融化了,皇帝还是没来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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