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娘………。”宋姑姑小声惊呼了句,连忙转身去看自家主子的情况。 众人也皆是一惊。 “无妨,娘娘只是手滑罢了。”宋姑姑将茶盏扶起,解释道。 “娘娘可要进去歇歇?”晋阳长公主担忧道。 “无碍………。”秦皇后勉强笑道。 宇文湘看着秦氏这么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,心里有畅快,有厌恶。 提起旧事,秦氏痛,她更痛。 可是能让这个大魏皇后痛一痛,也是好的。 “看来皇后娘娘还是未好全呐,也是怪我,年节里还提这些伤心事,娘娘见笑了。”宇文湘将眼泪收了回去。 在座众人不疑有他,只以为宇文湘说的是提及已故之人,有些晦气。 阿朝就看着秦皇后的脸色越来越差,心里有些疑惑,但是想到章怀太子,也有点小难过。 “三嫂也莫伤怀,先太子仁爱,若是知道嫂嫂难过,定也会不舍。”乐华公主安抚了句。 乐华公主自然也听出苗头有些不对,只希望后面能安宁些。 宇文湘倒是没有反驳,或许乐华公主说得对,那样一个心地纯良之人,无论是谁,都不愿辜负。 可究竟什么才是不辜负呢,越国夫人自己也说不准。 只记得这个人,就算不愿娶她,也对她很好,没有一点暧昧,无关男女之情。 她甚至都不奢望能够日久生情,就算可以,生出来的也不是男女之情。 这个看起来最好说话,性子最温和的先帝太子,骨子里却是最执拗之人。 即便诸王自小捉弄他,他也执拗的要这几个兄弟。 就算对她无男女之情,也执拗地为她想好后路。 这么一个并不聪慧之人,连自己的后路都未想好,却先替她想了。 他们是青梅竹马,是幼时的玩伴。 章怀太子不是良人,却是个实实在在的好人,准确来说,不是她的良人罢了。 只可惜呀,他心中的良人也并非良人……… 他非秦氏所杀,却因秦氏而死。 场面又一次静了下来,秦皇后的眼神却有些空洞。 就在这时,外间有人通传,言说陛下正领着诸位宗亲发放年节恩赏。 阿朝小脑袋里浮现出那人一本正经坐着,对着下面的臣子,一个个说着勉励之语的画面。 阿朝突然觉得挺逗的,这么想着嘴角不自觉的弯了弯。 “大多是循旧例,只今年恭王和成王殿下赏赐丰厚了些。” 倒也合理,不像恭王那么不理政事,成王多少领了些差事,估摸着是差事办得好。 成王妃却是一头雾水,成王殿下如何她再清楚不过,倒是卖力,但要说如何出色也没有。 何况皇帝是个多挑剔的人呐……… 吴王妃坐在角落里,对成王妃很是不屑。 一个只敢拿女人出气的怂蛋有什么好猖狂的,成王花心,不找正主,反而不知所谓地去膈应宸妃。 呵呵,要是她,先把自家夫君的脸挠花再说,然后再点对点地去收拾小妾。m.biqubao.com 听到成王赏赐多了些,吴王妃心里有那么点不悦。 “哦?有什么说来听听。”成王妃笑道,语气中带了点得意。 虽说对成王不满,对方倒点小霉她也乐得看笑话,但能在众人面前挣点脸面,也甚是不错。 “陛下说,成王殿下去年辛苦,前两个月太医去瞧说是腰背有些不妥。恰好藩地献了两位会推拿的佳人,陛下体恤成王殿下,便全都赏了成王。” 成王妃:……… 阿朝:……… 众人:? 这个想法,阿朝自上回在鹿苑被成王妃针对时就萌生过,但因为客观条件不满足,主观上又觉得有点缺德故而放弃。 只是没想到,她不缺德,皇帝缺啊! 呜呜,她变坏了,一点都不可怜成王妃。 肯定是和皇帝待久了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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