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这般,帝妃二人,一个欺负皇帝欺负地心满意足,一个被欺负却好似乐在其中。唯余乐华宫其他人每日胆战心惊,自然也少不了心里苦哈哈的刘大总管。 事倒不是什么大事,就是他家陛下任由宸妃娘娘拿捏的样子,有些不忍直视。 事情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? 他家陛下是谁呀? 先帝的棍棒也好,诸王的算计也罢,一路走来,不知经过了多少刀枪剑戟,怎么就被一个刚进宫不久的小丫头给拿捏住了呢? 要是搁在从前,陛下甩袖子走人都是轻的,严重点,不管是狐狸还是绵羊,都得留下层皮。 可到了宸妃娘娘这……… 难不成他家陛下其实有隐藏的惧内的属性? 刘全被自己的想法吓得打了个激灵,怎么可能呢?他家陛下怎么就…………… 不论刘大总管作如何想法,阿朝都在年节前夜做了个美梦,翌日醒来时也是神清气爽。 侧过脑袋看皇帝还睡着,从自己枕下两朵绒花中拿出一朵,塞到了皇帝枕边。 这是大魏的习俗,有祈福的意思,是阿朝早早就备下的。 她和皇帝一人一朵………… 阿朝动作很轻,但皇帝因为早年的习惯,素来机警,夜里也只是浅眠,几乎没等阿朝收手,皇帝便睁开眼。 皇帝尚未开口询问,就被这小小一团,扑了个满怀。 “陛下过年好………。” 小妃嫔身上香香的,许是刚刚睡醒,小脸微红,声音又糯又甜。 这两天受到冷遇的皇帝,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一怔。 昨天还咬他,不过几个时辰,就雨过天晴了? 皇帝有些不信,下意识觉得,他的宸妃莫不是刚刚背着他悄咪咪做了什么坏事? 比起前者,好像这个理由才更说的过去。 这就对了,刚刚的确听到了些动静,估摸着是在他枕边做了点小动作。 想明白这点,皇帝心里就有底了。 “阿朝过年好。”皇帝伸手将人揽住,一眼都未向枕边看过去。 要是刘大总管知道皇帝的心思,估计要直哭苍天了! 他家陛下是造了什么孽?竟然到了为博美人一笑,满足小妃嫔的“坏心思”,甘愿被捉弄的地步! 阿朝脸上笑意更深,看着皇帝的俊脸,没忍住凑上去亲了一口,像是为了印证自己昨日那句把持不住一般。 小小地膈应了皇帝两天也就够了,但年节这天,她自己开心,也得让皇帝开心。 今年的不愉快,她可不想带到明年去…… 阿朝为自己的善解人意,打了个满分。 这么一系列动作,皇帝明显有些受宠若惊……… 这是做了什么事,他的阿朝这般主动? 不过狐疑归狐疑,皇帝还是没忍住,弯了弯唇角,在几乎已经凑上来的小脸蛋上轻啄了下。 “不是离请安还早吗?怎么不多睡会儿?”皇帝将手放在阿朝腰间,轻按着。 倒是没说什么,不用去皇后宫中请安。 皇帝知道宸妃心里估计是不乐意的,但这是年节里的规矩,平日里也就罢了,今日是必定要去一趟的。 之所以不说,完全是怕阿朝当真,毕竟有前车之鉴在那。 宸妃初次侍寝时,看着扶着腰的小姑娘,皇帝倒是卖过一次人情,让她好好歇着,不用去皇后那边请安。 这对他来说本就没什么,不过是稍稍施恩,也没有谁真的不去给皇后请安,无论是顾及到皇后的权威,还是在他面前表贤惠。 可就是那回皇帝的随口一句,他怀里的人就当了真,礼貌道了声谢后,扭头又睡下了。 皇帝:…………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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