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朝心态极好,说抛到脑后,便抛到脑后了。 其实她也不觉得皇帝装聋作哑有什么不对。 毕竟皇帝能说什么呢? 只是明白归明白,但自己刻意忽略的事情,时不时从心底冒出来膈应那么一下,阿朝还是怪苦恼的。 苦恼于影响自己的好心情了……… 这可不行,意识到这点的阿朝,立马将浮出土面的那点小心思,又哼哧哼哧地埋了起来。biqubao.com 等将心绪彻底调整好,和皇帝再说笑起来也就没有那么勉强了。 “陛下可真是厉害,下回也教教妾吧,妾总是画不好……。” 瞧着阿朝没再闹小情绪,原本应该松口气的皇帝,此刻却难得有些尴尬,轻咳了两声才道:“这又不是什么难事,多练练自然就好了。” 皇帝:……… 阿朝:……… 可真是好地狠,这是在别人那里练了多少次,才这般技艺纯熟! 不生气,绝对不生气。 大人有大量的宸妃娘娘,在接下来的两天,尚且能和皇帝和睦相处。 当然,得忽略皇帝直线下降的待遇,以及后背上的红痕,再加上脖颈处的小牙印。 “嘶…………。” 帐内被翻红浪,鸳鸯交颈,旖旎气氛正浓。 皇帝突然感觉脖颈间一阵刺痛,稍稍退开了些。 垂眸看向身下的肇事者,一双好看的杏眼儿因为情事布满了水汽,额间渗出薄汗,眼神要多无辜有多无辜。 “这两日第几次咬朕了?”皇帝似是无奈道,但细听起来,还带了几分欢爱后的愉悦。 咬了几次了? 自然是皇帝干了多少回羞羞的事,她就咬了几回咯! 阿朝用细胳膊挡在自己胸口处,和皇帝拉了点距离。 “陛下不是也咬过妾嘛?妾和陛下一样,一时没把持住………。” 皇帝:……… “所以挠朕也是?” “嗯!”阿朝答地理所当然,心里有些小得意,感觉往日里皇帝拿来堵她的话,如今也能找补回来两句。 “那倒是朕错怪爱妃了。”皇帝摸了摸脖颈间的小牙印,喃喃了一句。 嘿嘿! 自觉占了上风的宸妃娘娘装模作样地打了个小哈欠,伸手推了推皇帝,声音懒懒的。 “明日便是年节,妾要早起去请安的,早些睡吧。” 平日里阿朝惫懒些无妨,可在年节这么个大日子,无论依照宫里宫外的规矩习俗,她都该到秦皇后的凤仪宫请安磕头的。 就像是苏太后,哪怕是先帝亲封的皇后,是皇帝都需要捧着的皇太后。 但如这般的节日,依旧要到章怀太子生母的牌位前行妃妾之礼。 这是自皇家玉蝶上写上那两行字伊始,便定下的规矩,便是尊贵如苏太后,也无法避免,更何况是阿朝。 对此,阿朝是一点都不难过,更谈不上勉强。 就是刚进宫时有那么一丢丢不痛快,但阿朝总部有法子消解。 只要想想自己偷的那么多次懒,在其他嫔妃要一日不拉地去皇后娘娘面前请安时,自己能在小被子里窝着,她的那一丢丢不痛快就烟消云散了。 皇帝也未多做纠缠,翻身和阿朝并排躺着。 阿朝偷偷看他一眼,发现皇帝还在摸索自己咬的那处,猜测是真有那么点疼。 该! 谁让皇帝不会说话来着...... 心情不错的宸妃娘娘心满意足地闭上了双眸,打算美美的睡个好觉。 玉华宫内烛火渐暗,皇帝等身边人呼吸匀称才轻轻翻过身,看向连睡觉都带着笑颜的阿朝。 “欺负”到他,就这么开心吗? 这两日皇帝算是体验了把来自小妃嫔暗戳戳的针对。 他被针对了,大魏的皇帝被一个小姑娘给针对了....... 面上看似一切如常,她的宸妃也没有闹小脾气不理他,但好几回,皇帝的余光都瞥见阿朝悄咪咪噔过来的小眼神。 不用猜,还是在为那日他尴尬之下的随口之言气着呢。 这好像已经不是第一次了,可饶是见惯了大风大浪的皇帝,在那一刻却是做不到从容不迫。 甚至心底还涌起了那么一点心虚....... 只是没等他再开口,她的小妃嫔就像块海绵似的,将那点不好的情绪挤得一干二净,甚至刻意回避着这个话题,以至于他便没有了开口的机会,只能配合着阿朝,由着她暗戳戳的欺负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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