蠢萌帝妃,陛下独宠_第150章 谦虚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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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皇帝说自己不孝,无非是和苏太后虚与委蛇,不能给慈仁太后应有的尊荣,可她也是苏氏女…………
  不知在皇帝眼中,这般待自己是不是亦是他“不孝”的一部分。
  “陛下才不是………。”憋了半天,阿朝还是没忍住将话说出口。
  皇帝落在阿朝发丝上的手微顿,低首看着小妃嫔的表情,正巧阿朝也正抬眸,一双好看的杏眼儿一眨不眨地望着他。
  “妾虽无缘见慈仁太后,但听陛下所言,便知太后是极疼陛下的。陛下不能自苦,不能自污。”
  皇帝拨了拨阿朝额间的碎发,对于宸妃而言,能说出这几句已经是非常难得了。
  听皇帝不说话,阿朝自觉自己的宽慰太过笨拙。
  “妾不会说大道理…………。”阿朝小声嗫嚅道。
  皇帝自然知道他的阿朝不会说什么大道理,便是偶尔两句,也都是从某某话本子看到的。
  况且他想听的也不是大道理………
  皇帝眉眼微微舒展,亲了亲阿朝的一双秋水剪瞳。
  “阿朝说得很好。”
  “真的?”阿朝眨眨眼。
  “自然是真的,朕何时骗过你?”皇帝说得一本正经。
  忽略掉后面那半句,阿朝对前面那句还是满意的。
  “那陛下就不要难过,等年节过后,修缮宗庙的时候,咱们给慈仁太后重新立一座牌位,用这世上最好的料子。”
  皇帝听着阿朝小嘴叭叭地说着,心下却明白,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。
  他不是先帝嫡子,亦不曾做过储君,母妃昔年也未受过追封。若是真的用上阿朝口中这世上最好的料子,不说那些言官御史上折子劝谏,便是母妃也会受到构陷。
  但看着小妃嫔在用心为他计划,皇帝也不忍心泼冷水,遂半开玩笑道:“你是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,这年节里,是国库里最捉襟见肘之计。后宫宗亲们的赏赐,各地官员的安抚。还有正值灾年的百姓,苦了一年,有食不果腹的,有流离失所的,朕也想让他们过个好年。在修缮宗庙一事上,哪还有多少银钱?”
  皇帝所说倒也都是实话,虽然这两年将先帝留下来的烂摊子收拾的差不多,帝都已然渐渐恢复往日繁华,除了一些贫瘠之地,大多百姓过活都是不成问题的。
  但北疆那边西秦的威胁也时刻都在,戎族虽然在昔年被皇帝辖制地不敢轻举妄动,但其对南梁的觊觎之心从未消减。
  更何况,大魏境内还有野心勃勃的两个藩王………
  仔细算下来,皇帝能用来享受的,和先帝比起来,简直是九牛一毛。
  但即便是这样,也尚且有不少宗亲埋怨皇帝小气。
  若是“天火”的流言传将出去,他再大肆修缮宗庙,反而更显得自己心虚,信了这“报应”一说。
  阿朝不知道里面的弯弯绕绕,但还是听得认真,小脑瓜子里还在帮皇帝算着账。
  从小在富贵窝里长大的苏家三姑娘,就没有听过“捉襟见肘”这四个字。
  愁人……可真是愁人……
  皇帝抚了抚阿朝皱起的小眉头道:“不过也不用忧心,最多是等上些时日再修缮。”
  皇帝对此是真地不急,这场博弈才刚刚开始,远没有到打扫战场的时候。
  阿朝不知皇帝的心思,只觉得这句话中带着些许无奈,没办法,只能附和着点点脑袋。
  点完脑袋,想了想,又补了一句。
  “要是陛下缺钱了,就和妾说啊,妾这里还有点。”阿朝说地认真。
  皇帝:………………
  皇帝挤了个“好”字,心里不免叹气,他的阿朝实在是个心大的,那点小私房估计已经是人尽皆知了。
  其实用女人嫁妆皇帝也不是头一次,还是梁王时,为了南梁百姓活命,也用过皇后的嫁妆。
  但今时不同往日,国库再如何艰难,也用不着再打嫔妃嫁妆的主意。
  但看着阿朝这副真诚的小模样,皇帝也只能说好。
  得了答复,阿朝也安下心来,折腾了一整天,她也有些累了。皇帝没有怪罪她,那她就要把脑袋清地空空的,过一个好年!
  打了个小哈欠,就要拉着皇帝一同安寝,不一会儿就进入梦乡,这是迷迷瞪瞪间,感觉有人凑到了自己的耳边。
  “朕的阿朝是这世上最好的姑娘。”
  人虽然迷糊着,但阿朝心里知道应该是皇帝。声音很轻,听得她痒痒的。
  皇帝这般盛赞,阿朝有点小羞耻,更多的………是觉得皇帝真有眼光!
  虽然有那么一丢丢的小夸张,但还是挺实在的。
  “嗯!”
  皇帝:……………。
  一直以来,以谦虚著名的宸妃娘娘,还是在半睡半醒间暴露了自己………
    三月,初春。
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
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
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
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
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
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
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
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
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
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
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
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
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
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
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
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
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
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
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
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
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
,,。,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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