蠢萌帝妃,陛下独宠_第149章 不怕 首页

字体:      护眼 关灯

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


    玉华宫内殿,琉璃灯罩内烛火摇曳,将整个室内照地格外亮堂。
  皇帝维持着半蹲的姿势,眸光定格在阿朝略有些心虚的小脸上。
  阿朝低垂着脑袋,只能看见皇帝湿哒哒的衣摆,一下子便从自己的心绪中回了神。
  “陛下快去沐浴吧,别着凉了......。”
  皇帝渐渐松了手,捏了捏阿朝的脸蛋,只当小妃嫔是被戳破小心思而转移话题。
  “那你乖乖等朕回来......。”说完便起身去了温泉那边。
  阿朝抬眼看着皇帝的背影,松了口气,只是拿不准皇帝还会不会追究。
  但皇帝没说宗庙那边的事,阿朝猜皇帝约莫还是想和她继续稀里糊涂地过下去,起码希望她能继续糊涂着.......
  这对阿朝来说没什么难的,只是心里好像也没那么庆幸。
  按照话本子上所说,这个时候她要想讨好皇帝,该要贴心地问上一问,打开皇帝的心扉,充当个解语花来增加好感和信任。
  但依照她这个苏氏女的身份,她怕皇帝没等她“贴心”,就给她来个“辣手推花”.....
  她能看出皇帝的心情和午时有着天壤之别,还是乖觉一些吧。
  决定乖觉的宸妃娘娘果然非常“听话”,就这么一动不动地等着皇帝洗漱好。
  只是等着等着,阿朝突然想到刚刚皇帝还捏了下她的脸,话说之前皇帝还捏她脚来着,不会是同一只手吧!
  等皇帝换上中衣,饮完姜汤进来时,他的妃嫔还是原来的姿势,晃荡着两只小脚,坐在床沿上。
  皇帝:.......
  见皇帝进来,没等阿朝露出个“乖觉”的表情,就被推到榻上,下一秒,还留有余温的被子就盖到自己身上。
  刚泡完温泉的皇帝,身上带着暖意,阿朝不自觉地便想靠近,可刚刚尚未结束的话题又让她有些望而却步。
  皇帝显然没有这方面的顾虑,进了被窝,就将人揽到怀里。
  “今日陛下累了,快歇下吧。”阿朝贴心道,实则是怕皇帝再问些什么。
  小妃嫔已经眼神闪躲了一晚上,心事重重的模样太过明显。
  皇帝轻嗯了声,低头埋首于阿朝的颈窝,微微合上眼。
  “今日是有些累。”皇帝的声音很轻,像是睡前的呢喃。
  炽热的呼吸喷洒在脖颈间,阿朝想忽略都难。
  “幸好阿朝去寻朕了,不然不知要到什么时候才能歇下。”
  阿朝:………
  咦?刚刚不是还瞪她,说她胡闹吗?怎么现在听着像是在夸她?
  阿朝有些不好意思,要不是她装睡,估计皇帝就不用再淋那一段路的雨,能歇地更早………
  阿朝一声不吭,乖乖窝在皇帝怀里,竖着耳朵听他念叨。
  “朕今日到宗庙时,火势已然消减,可母妃的牌位已然烧地不成样子,先帝的倒是少有损毁,他们约莫会说是天火,是朕无德………”
  皇帝的声音平静,像是寻常同她说话一般。
  可这般场景,阿朝莫名觉得皇帝是在同她示弱………
  这个想法莫名其妙,连心底一直盘旋的心虚都被压了下去。
  尤其是听到那句“他们约莫会说是朕无德”,阿朝小脑瓜嗡了一声,奇怪的是没有害怕,倒是升起一丢丢无名火。
  “胡说,陛下整日为国事操劳,是好皇帝。”
  小妃嫔气呼呼地说出这么一句,本来缩着的小手也不自觉地回抱住皇帝。
  若是在朝臣面前说这么一番话,估计也能收到差不多的效果,有那会说话的,定会比阿朝更加舌灿莲花。
  可就这么一句略有些朴实的话,皇帝却觉得格外舒心。
  “朕是好皇帝,可朕……不孝,朕对母妃有愧。”皇帝缓缓道。
  要是他孝顺,昔年就不会借着母妃的薨逝而向先帝乞怜,就不会让母妃连个尊贵些的封号都无,更不会让夏氏一族偏居一隅,有“富”无“贵”。
  不管朝局如何,又要如何权衡利弊。慈仁太后一事,都不是他不能,只要………他也和辽王,和先帝一般疯一疯就能做到。
  人总是在不停地做选择,皇帝也做了选择。
  慈仁太后的儿子是先帝六皇子,可皇帝就只能是皇帝………
  阿朝没想到皇帝竟然直言自己不孝,在礼教森严的大魏,“不孝”是最为士人不耻的。
  “陛下…………。”阿朝的声音莫名有些发颤,不知是害怕还是听不得皇帝这般说自己。
  “乖乖不怕………。”皇帝将人搂地紧了些,伸手抚着阿朝垂落在肩上的发丝。
  宸妃又娇气又胆小,以往一向不爱打听后宫消息,今日突然让碧桃去探听,恐怕是嗅到了一点“味道”,受了惊吓…………
  约莫就是因此才装睡,不愿他留下。
  ……………
    三月,初春。
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
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
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
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
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
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
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
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
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
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
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
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
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
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
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
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
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
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
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
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
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
,,。,。


本文链接:http://m.picdg.com/165_165996/71897307.html
加入书签我的书架

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