蠢萌帝妃,陛下独宠_第143章 封号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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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苏家的一处院落,苏国公坐在竹椅上,手上摆弄着一面银镜,遇到不平整处便耐着性子慢慢打磨。
  朱总管从院门缓缓走近,对着苏国公作了一揖。
  “国公爷,行宫那边烧起来了........。”朱总管开口道。
  苏国公并未抬眼,显然对这一消息并不意外,继续着手中动作。
  等这一面终于磨平才缓缓开口:“烧得如何?”
  “主殿烧了一半,先帝的牌位由于制材特殊,仅烧了一个角,只是慈仁太后等人的牌位损毁严重.........。”
  苏国公无波无澜,对于“效忠”了几十年的君主的牌位被烧也无甚惋惜,若是细看,往日里劝说苏世子等人敬重宸妃娘娘的国公爷,眼中没有一丝对于皇权的敬畏。
  苏国公将银镜搁置在案桌上,用绢帕擦去了手中银屑。
  “陛下呢?”
  “陛下当时正与恭王等人在鹿苑,咱们家宸妃娘娘也在。陛下闻言即刻便亲去了,听行宫传来的消息,陛下瞧见慈仁太后牌位的时候,久久伫立,未发一言。”
  苏国公手指微顿,但片刻后又回过神来。
  朱总管犹豫道:“陛下同慈仁太后母子情分非同一般,这回恐怕.......。”
  “恐怕会五内俱焚?紧接着就会想到苏家?”苏国公看了朱总管一眼,接过话头。
  朱总管微微低头,将未出口的话憋在嘴里。
  至于皇帝,便是想到苏家又如何,没有证据,就是有证据,皇帝会为了块牌位翻脸吗?
  若是以往苏家自然不惧,可如今苏家明明是被太后算计,才有后面,如此和皇帝对上,岂不是顺了苏太后的意?
  “蔡莛那边查得如何了?”苏国公轻扣桌面。
  “听说最近蔡大人正拉着薛大人一同研究经史古籍,瞧着架势,对这个差事很是用心,像是必要查出个结果,西南那边已然去了好几拨人,明面上是查西南主簿一事,暗地里是在丈量田亩,他们也不曾隐蔽,照您的吩咐,西南苏氏和周边的氏族也未有阻拦,只是焦急溢于言表,想来都在等您这边的消息。”
  苏国公是世家的主心骨,便是平日里世家间也有利益争夺,但对上皇帝,还是不约而同地和苏家保持统一战线。
  削减世家田亩一事,决不能任由皇帝开这个先例.......
  “先稳住他们,且让陛下过个好年.......。“
  “这几日应该不会闹腾了,但年后正巧是世家年节走动的时候,国公爷您恐怕难得清静了?”
  世家在膈应皇帝之前,势必要找苏国公商议,因此皇帝有多烦,苏国公就有多忙......
  难得清静?身处旋涡中的人又怎么可能得一清静?
  “说到年节走动,送去宫里给太后的节礼可是备下了?”苏国公慢声问道。
  “往年给太后的节礼,一向由世子夫人督办,今年也不例外。前几日属下去世子院里问过,已然备好了。”朱总管回想道。
  按照世家大族的规矩,这些事本应该当家主母周氏来办。虽说周氏是苏国公的继室,但论地位,她是长辈。论出身,大贵族周氏要远胜于赵氏。
  但无奈周氏年少时家族里还不是他父亲说了算。家主是隔了一房的伯父,专制且轻视女子。凡周家那一辈的姑娘,全都讲究女子无才便是德。
  等周氏的父母兄弟渐渐出息。她已经过了开蒙的年纪。旁的姐妹,虽有和她境况一样的,但好歹还有心思补救。她呢,对读书识字是真的一点儿兴趣都没有。
  至于后来为何要下工夫研究?让她感兴趣的也不是书本。而是才华横溢、丰神俊逸的探花郎………
  按照周氏自己的私心,当然不希望大房来掌控这些人情往来。但比起私心,显然是苏国公这个文人的面子更重要。
  这话苏国公没说,完全是周氏自己猜的………
  因此这些年,类似于此类的俗务,都是由赵氏打理。周氏呢……前几年的时候还有心思耍婆婆的派头提点两句。后面瞧着赵氏虽然出身低微,但在世家贵眷中,名声颇好,也就不再自找没趣。
  赵事办事妥贴这点,苏国公是知道的,闻言点了点头。漫不经心地点了点桌上的一本书。
  “这些日子恰好读了本书,写的是景成帝时元圣皇后的事迹。你送去世子院里,让老大家的搁在节礼里面,一并给太后送去。就说老夫觉得甚好,请太后细阅,切勿再忧心费神。”
  轻飘飘的一番话,却让朱总管心下诧异。但他是苏国公身边的老人。陪着这位老臣风风雨雨了几十年,倒也稳得住。
  举国皆知。元圣皇后王氏。乃是大魏所有女子的楷模与羡慕的对象。前者是她在丈夫早逝,没有亲生儿女的情况下。依旧耗费心力辅佐新皇帝。后者是因景成帝这一生虽然只有短短二十多年。但是却真正与元圣皇后做到了一生一世一双人。
  而她真正让人艳羡的。还是在百年前,女子更受人轻视的时候。受到了整个大魏所有百姓的认可。更是被冠以“元圣”二字,可谓是尊贵至极。
  国公爷这是想为苏太后向皇帝讨要这迟了十年之久的封号了?
    三月,初春。
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
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
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
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
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
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
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
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
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
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
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
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
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
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
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
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
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
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
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
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
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
,,。,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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