蠢萌帝妃,陛下独宠_第83章 自作多情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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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皇帝几乎是一瞬间就怀疑上了苏太后......
  他这个嫡母,倒像是能使出这般手段的,苏国公与她本就分属两支,相互扶持多年,但同样是“利用”大于情分。
  昔年先帝刚登基那会儿,苏国公这一脉还声名不显。
  这些年,国公府虽然甘愿和太后狼狈为奸,但也斩断了苏太后母家的高升之路。
  至今,苏太后的兄弟子侄,大多也只担了个能捞油水的虚职。
  还有两个在此次贪腐一案中被抓了典型,苏国公也没想着从中斡旋一二......
  看来两者间已渐渐有了龃龉。
  若当真是太后所为,求的大概就是他对苏国公紧追不舍,国公府惶恐之下,两者联盟自然更加稳固......
  “爱卿方才所言甚是,就先遣人丈量苏氏在西南的田地,查清可有侵占民田,田亩几何?”
  西南今年大旱,朝廷虽有拨款,但也只能解一时之困。
  前些日子,君臣刚刚商议出以工代赈的法子,先不说实施起来尚需时间,归根结底田地才是百姓立身之本。
  既然太后想借他的刀敲打苏国公,皇帝倒也愿意配合一二......
  可除了苏国公的颜面,皇帝最想要的还是苏家在西南的万亩良田。
  西南地广人稀,真正可供耕种的良田却不多,光是苏家一门就占了一半。
  因此无论灾年丰年,益处都落不到百姓身上。
  这是苏家祖产,因此无论是先帝和他,都没有理由擅动......
  如今倒是有了现成的把柄......
  “微臣立马让户部着手去查,只是西南土地宽泛,丈量加上核对,非一时半刻能够完成。”蔡莛犹疑道。
  皇帝慢悠悠道;“除了土地丈量,西南苏氏的账册也需清查,尤其是买卖价格,近期有记载的,允许原主按原价赎买,若暂缺银钱,可向朝廷借贷。至于无记载的田地......也按苏氏圈地价格,由朝廷统一赎买,不可让国公府亏损。”
  听着皇帝轻飘飘的一番话,蔡莛却是怔在了原地。
  这.......陛下这是要......苏家大出血啊!
  那可是良田万亩!!!
  虽是祖产,可历经百年,期间不乏改朝换代与战乱,更有些本就是苏家先祖趁着乱世囤积的田地,真正有记载的恐怕不足十之二三。
  苏氏女所说的圈地也只是近两年,按照陛下的意思,只要没有记录在苏氏祖册,说不清来由的,通通由朝廷收购!
  且还要以彼之道,还之彼身。
  苏家将圈地的价格压得有多低,朝廷就以多低的价格赎回!
  解气是解气......可这未免太狠了!
  蔡莛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......
  他虽无年轻时那般刚直,但在能保证仕途无碍的情况下,谁不想为百姓做些实事......
  他出身半个世家,但好歹也是自己考取的功名,犹记当年的一腔报国之志!
  若此事办成,不仅为朝廷减少了赈灾银两,于百姓更是大有裨益。丰年积余存粮,足以度过荒年。
  西南流民问题亦可解决!
  唯一的问题......就是苏国公恐怕没那么容易妥协。
  别说妥协了......一旦知道陛下垂涎苏氏在西南的“命脉”,恐怕立时就要呕血......
  思及此,蔡莛还是忍住心中激动道;“恐怕苏国公爷一时难以想开......。”
  但话一出口,蔡莛就意识到自己犯了忌讳。
  就算心里明白,也不能当着陛下的面将苏国公抬地太高!
  “国公爷心系百姓,一向廉洁奉公,乃朝廷柱石,定不会纵容亲族欺压百姓。”皇帝说得一派从容,没有计较蔡莛话里的疏漏。
  “......”
  "昨夜是京兆府接的案子,今日怎么不见薛道的折子?"
  蔡莛还在消化皇帝陛下对苏国公的“褒扬”,闻言立马来了精神。
  “兴许薛大人有所顾虑......昨夜事发后,第一时间便遣师爷去了微臣府上。”蔡莛说得语焉不详。
  刘全在心里点点头:嗯,蔡大人也学会上眼药了!
  皇帝抬眸看他一眼,身子微微往后靠。
  “除了圈地案,不是还有一桩灭门案吗?就交给薛道来办,两案并查,由爱卿主审。至于薛卿,既然有顾虑,就等查出结果再来觐见吧。”
  蔡莛眸光一亮,这眼药......他竟然上成功了。
  陛下当真顺着他的话说,将薛道也拉到了苏国公的对立面,给他打下手......
  而且听陛下的意思,没查出结果,薛道是甭想面圣了。
  一股莫名的心酸与感动涌上心头,这些日子总算没有白辛苦,陛下果然还是顾忌他的,瞧着他被薛道算计甩锅,在不影响大局的情况下,还为他找补了回来......
  刘全鸡皮疙瘩起了一身,蔡大人,您一个四五十的小老头,这么一副深情中夹杂着委屈的眼神是什么意思?
  难道想学着宸妃娘娘......对陛下撒娇......?
  皇帝可不知道蔡莛的“自作多情”,如此安排完全是觉得蔡莛能力有限,又不够圆滑......。
  这一点,从皇帝书案上摆着的,来自宗室各位王叔,叔爷,叔公的弹劾奏章就可见一斑。
  都是哭诉蔡莛不讲情面,借着给皇帝办差的由头,对他们“百般为难”,“万般羞辱”。那些上了年纪的长辈,皇帝也不能驳回去,只能留中不发。
  想到这里,皇帝又给蔡莛加了助力。
  "还有刑部的各级官员,凡是侍郎以下,爱卿亦可调动,协理京兆府查清灭门案。"
  皇帝无视蔡莛愈发炽热的目光;“爱卿查案也需注意时限,莫误了西南百姓明年春种。”
  “.......”
  蔡莛意会,这就是要在春种前逼国公府让步,早些腾出土地,“卖”于朝廷......
  ......
  蔡莛忧心忡忡地面圣,最后斗志昂扬地踏出殿门,并且由刘大总管亲自送出。
  想起茶叶一事,还是没忍住向皇帝身边的“第一心腹”讨教。
    三月,初春。
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
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
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
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
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
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
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
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
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
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
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
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
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
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
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
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
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
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
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
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
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
,,。,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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