蠢萌帝妃,陛下独宠_第74章 发火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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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苏世子先遣人去苏世通和苏世楠那边告知苏婉的事。
  至于赵夫人,苏世子压根就不会和她主动提及。
  想到自己多年前,还因为宠爱香姨娘而闹出事端,再加上今时苏婉之事,只觉自己落了下乘。
  苏世清晚间正在回味白日里自己的“佳作”,没成想就迎来了父亲大人。
  “近些日子,都在忙些什么?”
  苏世子接过儿子奉上的茶水。
  苏世清闻言,心下以为是苏世子难得想关心自己这么一回。
  想着白日里作的诗,遂答道:“白日里翰林院那边清闲,就作了首诗打发闲暇。”
  翰林院这地方,有才之人可以一个顶三个,如苏世清这般马马虎虎不上不下,靠着家世上位的,自然就清闲了。
  何况,比起去上值,苏世清也更爱参加个什么诗会茶会之类的雅集。
  “哦?作诗了?拿来瞧瞧。”苏世子面上并未露出不满。
  苏世清瞧了眼父亲的脸色,心下稍稍安心。对自己白日里的“大作”还颇为满意,心里莫名生出一丝喜意,径直拿出诗作呈给苏世子。
  苏世子随意瞧了一眼,他虽未参加科举,但国公府有自己的家学,对诗词歌赋也有所涉猎。
  “今日一天作出来的?”
  “说来惭愧,儿子苦思冥想了好几日才得了这么一首。”
  虽然说着惭愧,但在官场上摸爬滚打惯了的苏世子,还是捕捉到了他语中的一丝得意。
  “呵,原以为这首狗屁不通的东西,耗费一日已是离谱,你竟然浪费了好几日?”
  苏世子话音陡转,听到这充满嘲弄的言语,苏世清一下子没反应过来。
  然而苏世子也未等他反应,就接着一番狂轰滥炸。
  “满篇华丽辞藻堆砌,亏你还是我国公府的嫡长孙,说出去我都替你害臊!”
  苏世子语气愈发严厉,眸中的怒意毫不掩饰。
  苏世清这才反应过来,忙不迭跪下。
  因是好不容易才想出来的“佳句”,他还特地用了最名贵的澄心宣纸抄录,打算裱起来挂在书房中。
  然而现在,他的心血被苏世子捏在手中,渐渐成团,猛然砸到他脸上。
  苏世清现下算是清楚苏世子是来者不善,恐怕还有旁的事要找他算账。
  悄悄看了眼一旁的小厮,那小厮接到授意,赶忙重新为苏世子斟茶,然后端着已经空了的越窑青釉茶壶,打算悄然退下。
  这对父子向来不亲近,这次苏世子又怒气冲冲,得赶紧去寻夫人来救场。
  “站住!”苏世子喝道。
  那小厮被吓得差点没站稳,心下更是慌张,难道世子爷看出了他们主仆的眉眼官司了?
  苏世清想得也差不多,愈发忐忑不安。
  “这是越州窑?”
  苏世子没分出眼神给那战战兢兢的小厮,眼眸紧紧盯着那青釉茶壶。
  这一句问得苏世清不明所以,下意识表孝心道。
  “父亲若喜欢,儿子还有两套新的,待会儿送到父亲院子里。”
  不说还好,此话一出,苏世子算是彻底坚定了心中猜测。自己的大儿子真地收了西南那边的财物。
  越州窑,一套起码要千两黄金,苏世清还不止有一套!
  听听这口气,显然没当一回事儿!
  苏家不缺金银俗物,论奢侈不输皇家。可苏国公自己除了购入一些诗词古籍外,开销用度从不靡费。
  苏家个个人精,摸准了苏国公的脉搏,尽管私产颇丰,但日常穿戴也不会太过分,一来怕惹苏国公不快,二来也免得被朝中那些软硬不吃的御史们参上一本。
  家族强盛是一回事,但也犯不着没事找事。
  惹了祸事家里固然可以摆平,但等外面风平浪静后,关上门还是得埃顿家法。
  苏世子又看了眼这书房内的布置,看完不免倒吸了口凉气。
  苏世清酷爱风雅,倒未用些金银俗物,但价值皆超过金银几十倍。甚至有些还不是凭借钱财就能买到的。
  这个逆子!
  他一个书房的摆设,恐怕抵得上他们大房一年的花销!
  难怪苏国公揶揄他,说是这逆子的古籍收藏,有些苏国公自己都未曾见过。
  现在再细想想,家中什么事情能逃过苏国公的法眼,定然是有所察觉才会拿话来敲打他。
  他当时虽然有些心虚,但还抱着侥幸。二房小周氏一介妇人,贪墨小财也就罢了。苏世清可是国公府的嫡长孙,未来的苏氏家主!
  竟然也裹挟到这些烂事中,叫他如何不怒?
  近些年,苏国公本来就更倚重老二和他的两个儿子,幸而世通和世楠还算争气,加上妙姐儿的夫婿得用,他才勉强没有落了下乘。
  没想到苏世清还这般拖他们大房的后腿,论起来还不如不开窍的月团儿。
  傻是傻了点,但在家里还算老实,除了没脑子,这么多年也没惹出祸事!
  此时玉华宫某个据说没脑子的姑娘,梦里打了个小喷嚏......
  苏世清呢!一个儿郎,文不成武不就,在翰林院没什么功绩也就罢了,嘴上一套套规矩礼教,实则就是一事无成。
  “很是用不着,我问你,你和西南那边的苏氏亲族到底有什么勾当,收了他们多少好处?”
  苏世子越想越气,但理智还是让他先把苏国公吩咐的事情问清楚。
  苏世清的孝心没表出去,不知道话题怎么就跳到了西南?
  见苏世清还傻着,苏世子喝退了还站在原地的小厮。
  “你也不用想着隐瞒,你和小周氏背着家里私收西南钱财之事,你祖父都已知晓,偏我还被蒙在鼓里。今日你老子的脸都被你丢尽了。”
  苏世子想想今晚先是苏婉,再加上苏世清,都是大房的事,心中怒火更甚。
  苏婉已死,他有火也无处发,便一齐都发泄在苏世清身上。
  “西南本就是我苏家祖产,儿子也就收过一回孝敬。”
  苏世清也不是傻子,立马联想到近来席卷世家的贪腐案,但收自家的红利,怎么也和贪腐不想干吧?
  “今年西南灾荒,你以为怎么好端端给你送钱?还不是想借着国公府的势,大肆圈地敛财。如今被人拿住了把柄,一个劲地要往陛下面前闹。”
  苏世子的话如惊涛骇浪,苏世清是真没想那么多啊!西南那边想讨好,本就是自家的产业,他也就顺势收了,怎么就成把柄了?
    三月,初春。
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
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
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
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
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
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
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
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
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
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
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
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
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
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
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
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
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
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
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
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
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
,,。,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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