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都私立学院。 操场上流淌的鲜血已经渐渐汇聚成了一片血海,像是鲜红的红毯铺满了整个地面。 无数只粘稠恶心的蛆虫从血海中窜动而出,向着四面八方云集而去。 它们生存的使命,就是收揽血液,越来越多的血液! 冲田枢雀等人还在不断抵抗着从血海中向着他们冲来的血蛭。 可每当他们杀死一只血蛭,这些血蛭就会瞬间爆裂化作更多细小的蛭虫。 仿佛无限增殖分裂的细胞一般,根本杀之不尽! 血魔站在无边的血海之中,摊开双手,满脸虔诚之色: “世界是一座无休止的修罗场,世人皆苦,我将以神迹渡之......” 再过不久,这些铺天盖地的血蛭将会爬满整座城市。 再然后,这些血蛭会在无止境的吞食血液后无限增殖,进化...... 直至,占据整个霓虹,乃至于整个世界! 将会以它们特有的方式,完成一场人类社会中史无前例的“净化”! “不过,在此之前......” 血魔回过神来,平静的将目光看向远处还在做无谓抵抗的顾白樱等人。 “我需要被神灵指定之人作为祭品。” 圣痕使的血液,将会让他的身躯迎来新一轮的进化! 血魔微微抬手,站在吊塔上的铁壁男就已经会意。 他伸出犹如铁铸一般的宽大手掌,将一旁的长发女人抓住。 只要他稍一用力,这个生命就将在他手中抹除。 下方的顾白樱看到这一幕大惊失色,瞳孔剧颤,心脏传来一阵撕裂般的痛感。 她声嘶力竭的喊道: “妈妈!!” “怨恨,会让圣痕之血的力量达到巅峰!” 血魔目光深沉的下令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迷雾幻境内。 “悠君,你知道生命的本质是什么吗?” 见到叶悠情绪崩溃的蹲在地上,乌鸦略带笑意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递。 他的身影幻化成无数道幻影分身,向着叶悠缓缓走来。 这些分身都是叶悠极为熟悉之人—— 顾白樱,叶景柏,顾晗,千代玲月,千代园熏,诸葛枫,诸葛平云,小依,森田麻美...... 还有昔日被他杀死过的一个个仇敌。 这些人的脸上都带着诡异渗人的微笑,将叶悠团团包围。 乌鸦就混迹在这些人之中,随时变幻。 “生命的本质就是一团欲望。” “生命自诞生那一日起,就注定了终生所求的便是可悲的欲望。” “吃饭,睡觉,排泄,性欲......这些都是最基本的欲望。” “当我们的欲望不能满足,我们就会感到痛苦,焦虑。” “而当欲望达到满足之后,无聊的生命就又会驱使着我们去寻找下一个欲望。” “在这样,在无限的痛苦与无聊之中,生命也将踏入新一轮的轮回......” 围在叶悠身边的一道道身影开始攀附在叶悠身上。 脚下的地面变成无边的血海。 而那些叶悠熟悉的身影也慢慢的皮肉脱落,变成一具具森白的骸骨。 “你看,生命最终的归宿都是这样,最终变成可悲的骸骨......” 身后的白骨变幻成妹妹小樱的模样,从身后抱住了叶悠,嘴角勾勒出笑意: “我曾帮助很多人完成了他们的欲望,给予他们力量,赋予他们能力去完成他们想要做的。”biqubao.com “可世人却将我称作为‘引堕者’,这是多么可笑的一件事情。” 而围绕在叶悠身边的骸骨们面貌也不断变化。 变成叶悠熟悉的人,抓住叶悠的四肢,攀爬在他的后背,环抱着他的身体。 一双双讥讽的眼睛注视着,仿佛要把他拖入下方那无底的血渊之中...... “比起无休止的轮回痛楚,纵死无悔的完成他们的梦想......” “即便是昙花一现,这不是更能让他们生命的本质得到升华吗?” “而这,也是我等期待着神迹降临的祈愿。” “改变,不,彻底升华这个无趣的世界!” 身后的面孔频频变幻,最后变成了顾晗的模样,她笑盈盈的对叶悠道: “来吧,让我们一起见证那神迹的降临......” 突然间,原本垂眸不语的叶悠手心一动。 黑气凝聚间,一柄漆黑的长矛穿透了叶悠的肩膀。 鲜血飞溅间,那柄长矛却也贯穿了身后的那道幻影。 身后的乌鸦还保持着顾晗的面容。 在长矛贯穿他身体的时候表情明显麻木了一瞬。 琵琶骨被尖矛贯穿,血液顺着矛身滑落,打湿了身后的羽翼。 旋即,乌鸦却欣然的笑了: “为什么?” “难道你就不怕这个女人遇到危险?” “你们好像搞错了一件事情......” 叶悠缓缓转过头来,脸上的那张狰狞的面具不知在什么时候脱落。 露出那一张冷静到有些沉寂的侧脸。 叶悠瞳孔转动,眼底深处浮现出紫色的六芒星纹路。 他用一道格外平静的声音说道: “自始至终,我的家人,就不在你们的掌控之中啊!” “什么?!” 乌鸦瞳孔一缩,脸上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变化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“妈妈!!” 教学楼下,顾白樱惊恐的看着铁壁男对着自己的母亲下手。 那宽大的铁臂马上就要将女人捏成一滩血雾。 “噗嗤——” 千钧一发之际,血肉撕裂的声音传来。 随即便是一滩血液溅洒夜空。 这一刻,包括血魔在内。 所有人脸上的表情都凝固了。 只见原本应该被铁壁男捏碎的长发女人身形站得笔直,单手向前伸出。 女人的手穿透了铁壁男的胸膛。 从中缓缓的取出了一颗还在跳动的鲜红心脏。 “怎,怎么会?!” “那,那是......” 在众人眼前,那名长发女人的身形渐渐扭曲。 变成了一名身穿燕尾服的金发男子。 男人的身形笔直,金发飘扬,穿着一件高贵的晚宴礼服,脸上则是戴着一副暗金色的舞会面具。 男人随手丢下那颗还在跳动的心脏,迈步走到教学楼的天台前。 他单手放在胸前,微微躬身。 对着众人行了个优雅而又华丽的礼节。 男人嘴角勾勒,用一贯温和平静的声调开口道: “很唐突的与各位初次见面,在此代我家主上向诸位问好......” “我的名字叫做——亚伦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65_165985/71888908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