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被关押的这段时间,叶悠经历了常人难以想象的非人折磨。 他的十指被一根根的残忍剪断,他的皮肉被挑入满是刀刃的树干上。 他的肉身被投入蒸笼蒸煮,被刀山火海插得千疮万孔,被巨大的磨盘碾压身体...... 他被万鬼噬心,下入油锅,坠入冰山,千刀凌迟...... 第二层——剪刀地狱。 第三层——铁树地狱。 第四层——孽镜地狱。 .................. 第八层——冰山地狱。 第九层——油锅地狱。 .................. 第十三层——血池地狱。 第十六层——火山地狱。 第十七层——石磨地狱。 地十八层——刀锯地狱。 每一层地狱的疼痛都随着上一层而逐层递加。 更让人绝望的是,每通过一层地狱,叶悠的身体就会恢复如初。 仿佛刚才经历的只是一场痛不欲生的恐怖噩梦。 可那份被千刀万剐,万鬼噬心的惨痛记忆足以让任何人精神崩溃。 而当他的意识回归到现实,总能听到铁栏外的黑暗中发出各种野兽的低吼声。 随着铁栏打开,黑暗中踏出一只只目光凶狠的野兽,毫不犹豫的对他飞扑而来! 凶恶的鬣犬,健壮的蛮牛,阴狠的蛇蟒,嗜杀的猛虎...... 一次次的,叶悠身上缠绕着粗大的锁链。 在意识恍惚间与这些凶猛无比的野兽搏斗,又一次次的险象环生。 凭借着坚强的意识和顽强的体魄,叶悠通过了一层又一层的“地狱”。 而取而代之的,则是肉体的折磨和精神的濒临崩溃。 “不可思议,悠君,你是第一个能够完整经历地狱的人!” 阴暗的铁栏外,乌鸦带着惊奇和亢奋的声音格外尖锐。 “我改变主意了,不,你将会成为我手中最完美的杰作......” “你是最完美的血奴人选!” 原本他只是想利用叶悠来刺激诗音,让后者体内的魔能觉醒。 可现在看来,叶悠身上所展现出的顽强意志远远超乎他的想象。 人类的精神越是顽强,身上所能承受的“血蛭”的折磨也就越多,从而创造出的血奴也将会更为强大! 乌鸦坚信,眼前的这个男人,将会成为自己手下制造出的最强大的血奴! 而一旁的诗音看到一切的经过早已泪流满面。 身体被禁锢的她做不了任何事情,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叶悠经历一次又一次的非人折磨。 铁栏内,幽暗的空间中。 叶悠背靠墙壁,低垂着头,沾有血污的凌乱发丝将他的面容遮盖。 他的四肢缠绕着生锈的铁链,身上的衣服早已经破烂。 他的呼吸如同破烂风箱,双手环臂,用锋锐的指甲一次次的在身上刮出深深的伤疤。 血液顺着他的伤口流淌而出,皮开肉绽,鲜血淋漓。 可叶悠依旧是颤抖着双手,将那份痛楚不断加剧。 在反复的折磨中,他的精神已经濒临崩溃。 只有通过不断自残的方式来保持微弱的清晰。 这份痛苦,与他在地狱中经历的相比,不足万分之一! 就像是溺水之人在用尽最后的气力,他竭力的与心中的魔鬼作着抗争。 咔嚓—— 不知道多少次听到铁栏打开的声音,每一次从中踏出的都是一只只凶猛的嗜血野兽。 叶悠低垂着头,默不作声般毫无反应。 “悠君,真是太让我惊讶了,你居然通过了全部的地狱考验......” “我们不妨最后再来做个赌注如何?” 见面前的叶悠毫无反应,乌鸦笑着拍了拍手。 幽深的黑暗中传来锁链的响动,如同一只只钢铁蟒蛇在地面上快速滑动。 一道道扭曲的身影从黑暗中爬出,或是用四肢攀爬着,或是踉跄着缓慢站立。 他们的身体或多或少的都有残缺,双眼已经布满血丝。 失去理智的眼中充斥着暴戾之色。 从黑暗中出现的,赫然是一个个被折磨到理智崩溃的人类! 他们就如同一只只茹毛饮血的野兽般,看待叶悠的目光如同看待猎物。 乌鸦迈着缓慢的步伐走到叶悠身前,弯下腰递给后者一把匕首。 “来吧,悠君,我们来做一场游戏吧。” “是选择杀死他们,还是选择......” “杀死你自己呢?” 叶悠依然是低着头毫无反应,可身前的那些人类却是突然动了! 腾腾腾!!! 他们如同野兽般快速的朝着叶悠奔来。 张开带血的大口,尖锐的利爪要将叶悠撕成碎片! 可就在这时,异变突生! 原本被禁锢在原地的诗音身体忽地化作一道阴影。 少女的身体仿佛变成了一滩墨汁,轻而易举的挣脱了铁凳的束缚。 那道阴影在黑暗中游动,紧贴着地面来到了叶悠身前。 她接过了乌鸦手中的匕首,毫不犹豫的转身向着身后的那些精神崩溃的“怪物”杀去! 噗呲—— 刹那间,鲜红的血液在黑暗中不断飞溅。 一具具人类的身体在少女化作的阴影刺客中接连倒下,鲜血从他们的身体要害喷溅而出。 不一会的功夫,少女的身上已经染遍鲜血。 当她转过身来,鲜红的血液顺着指尖滑落,在地上形成小型的血泊。 女孩面无表情的看着前方,猩红的瞳孔毫无波动。 “哈哈哈,看来小诗音已经替你做出了选择啊,悠君!” 看着遍身鲜血的诗音,乌鸦得意的笑了起来。 “为了你的哥哥,即便双手沾满了罪孽的血液也无所畏惧吗?” “真是个天生的杀手啊!” 叶悠抬起头,看着面无表情的少女瞳孔骤缩。 因为他,诗音才会变成现在这样。 动起来啊! 明明应该由你去保护她啊! 怎么能止步在这里?! 一瞬间,叶悠的脑海如同过电一般,忽地回荡起一道声音。 这道声音颇为熟悉,仿佛已经听过无数次。 “你渴望力量吗?” 叶悠抬起头,一道缠绕着黑红光芒的雾气浮现在他眼前。 而在黑红交织的雾气里,是一个魔方大小的紫色暗匣...... 在这一刻,周围的黑暗变得微亮起来。 乌鸦,满身鲜血的诗音,钢铁铸就的牢笼,捆绑在他身上的铁链都已经消失不见。 叶悠这才恍然发觉,自己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居然代入到了记忆中的自己。 刚才自己所经历的,正是深藏在脑海深处最黑暗的那段经历! 哗啦,哗啦...... 突然间,极远处的黑暗尽头传来一阵锁链晃动的声响。 一个头戴修罗面具,体型修长的神秘身影向他缓缓走来。 那道身影的四肢都缠绕着生锈的锁链,却挺直着身躯,周身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残暴气息。 他走到叶悠面前,身后的锁链晃动。 叶悠也直视着面前让他熟悉的“修罗面具”。 “还不明白吗,适者生存,这便是生命的法则......” 那副狰狞的面具下如是说道。 “不够强大,你只能沦为笼中的困鸟,无论如何挣扎都逃不出这方寸之地。” “你有那份觉悟吗?” “抱着失败的命运赌上明天?” 四目相对,叶悠点了点头。 面具下的似乎传来一声轻笑。 “好,那你现在,可以接纳我了。” 面前的那道身影缓缓的摘下面具,将它递给了叶悠。 狰狞的恶魔面具下,是一张与叶悠一般无二的脸。 那是一张掺杂着疯狂,暴戾,凶狠......无数负面情绪杂糅在一起的复杂面孔。 这是一段回忆,承载着叶悠最黑暗时期的痛苦与疯狂的回忆。 一直以来,面具后操控着他的恶魔,赫然便是曾经陷入崩溃的自己! 在意识的最深处,叶悠接过面具,没有任何犹豫的将其戴上。 从这一刻开始,有些东西,似乎悄然的发生了改变......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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