伴随着门外闪过的雷电,几道连贯的刀光闪过。 随后几名魔人的身体就被切成两截,不规律的尸块在伤口的切面处滑落。 地上的血水也渐渐透过缝隙流出门外,在雨水的作用下流向街道。 这些都是刚刚魔化的底层魔人,实力比起普通人强不了多少,根本不是黑衣人的一合之敌。 短短过了十数秒,在场的魔人已经死伤大半。 “怪,怪物......这家伙是真正的怪物!!” “不是对手,根本打不过啊!” 终于有魔人意识到事情不对劲,可下一秒就被冷冰冰的黑色刀刃砍成两半。 咔咔—— 屋子的后门把手发出脆响,惊雷闪过,照出染着怪异长发的青年惶恐的表情。 正是这家俱乐部的负责人“拳击手”! 从一开始,他就深知炎鬼那怪物一般的实力。 即便在场的所有人加在一起都不会是其对手。 他之所以命令手下一拥而上,只是为了替自己争取逃跑的时间! 只是他没想到,自己的手下居然如此废物,几个照面下来就被炎鬼尽数击杀! 那名黑衣男子已经朝着他缓步靠近...... 突然间,黑衣人的身后一阵劲风卷起。 是一名躲在暗中的魔人,趁着黑衣人背身的间隙发起偷袭! 魔人的五爪弹射出锋锐卷刃,整个人更是如同弹簧般收缩跳起,速度之快令人咋舌。 一个呼吸间,他就已经闪到了黑衣人的身后,利爪直取魔人的心脏! 眼看胜利在望,魔人的脸上已经露出偷袭得手的笑容。 呼—— 刹那间,黑衣人身体附着的紫色火焰猛地高涨,化为熊熊烈火。 那深紫色的火焰仿佛有着自己的生命,幻化成了一只恶魔般的手掌。 火焰大手前伸,刚好将那名偷袭的魔人包裹在内! “啊啊啊啊!!” 一瞬间,魔人痛苦的哀嚎起来,身躯在火焰中疯狂挣扎却根本无济于事。 就这般,那名试图偷袭的魔人在火焰焚烧中痛苦死去。 “拳击手”眼看着手下哀嚎着在火焰中化作一具焦炭,神情骇然。 他惊慌的跪下身来,直接磕了几个响头,恳求道: “不要,不要杀我......不要杀我,你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!” “祀神众的其他人在哪里?” 兜帽下,叶悠的眼神平静而又冰冷。 他用变换过的声音低沉的问道。 “其他人?” 拳击手的身体一颤,在死亡的威胁下他可以出卖自己的一切。 “我不知道,每一次和我们见面乌鸦老大都会选在松山会的总部......” “可自从松山会总部被查封之后,我就再也没有受到过集合的消息了!” 乌鸦的意识敏锐毒辣,从不把总部的位置透露给下属。 当他知道松山会遭到怀疑,便立刻切断了与中下层的联系。 叶悠这几天已经屠杀了几处祀神众的临时据点。 却都没有拷问出有关于祀神众总部的情报。 “咚咚——” 就在这时,后门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敲门声。 俱乐部的后门是玻璃结构,透过磨砂玻璃,能依稀看到门口站着一道朦胧的倩影。 “不好意思,请问这里是拳击手俱乐部吗?” 女人略带娇笑的声音传了过来,配合着门外连闪的闷雷,在清冷的雨夜中有着说不出的诡异。 又连敲了几声后,门内依然没有人应答。 “没人的话,我可就要进来了哦......” 门外的女人声音轻柔,可“开门”的方式却与声音形成了强烈的反差。 两道鲜艳的血光闪过,后门骤然破碎。 雨夜下,一道浑身都包裹在血色绷带的曼妙身影出现在门口。 饱满的胸口剧烈的起伏着,即便被绷带包裹也难掩性感的身姿。 女人的左手,握着一把妖异的血色长刀,刀柄处有无数条血丝连接着手腕。 而在女人的右手,居然抓着一颗面目惊恐的人类头颅! 被绷带缠绕的全身都被雨水浸透,身下不断有血水滴落。 而女人的头部同样被绷带缠绕,只露出一对殷红如血的病态双眸。 可当女人斩破大门,看到里面的场景时,带着浓浓杀意的眼眸却错愕了一瞬。 只见面前的地面上已经满是被残忍砍断的残尸碎体,头颅和内脏散落的到处都是。 没有被雨水稀释的血液在地上汇聚成了血泊。 而在血泊中央,则站着一道身穿黑衣的神秘身影。 周身缠绕着幽紫色的火焰,身后还提着一把漆黑巨镰...... 是他?! 女人用仅剩的理智回忆起了这道神秘的身影。 她还记得,上次在医院时就是这道身影救下了自己和妹妹。 绷带女人殷红的眼眸中闪过挣扎之色。 浓郁的血腥气息刺激着她的本能想要展开杀戮,可残存的意识却在遏止着身体的反应。 同时,叶悠也同样看到了这名浑身都绑着绷带的诡异女子。 千代玲月? 她为什么会在这里? 叶悠眼中精光一闪,前几日他倒是察觉到了魅魔契约好像有所变化。 但因为忙于寻找祀神众的踪迹,他就放任魅魔纹章没有管控。 现在看来,应该是千代玲月遇到了什么变故。 “你来做什么?” 叶悠垂下头,用一种低沉而不带任何情绪起伏的声音开口道。 同时,他加大了一些魅魔契约的束缚。 让千代玲月体内的魔能迅速消散,取而代之的则是理智的回归。 随着魅魔契约的生效,千代玲月眼底的杀意极速褪去。 眼中多了几分清明,还有几分难以言说的悲痛。 不知为何,在眼前这个神秘黑衣人面前,她有一种想要吐露心声的欲望。 手中的人头滚落在地,千代玲月轻抿着嘴唇: “小薰她......被抓走了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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