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孩浑身僵硬,一双手死死的握着竹竿,脸色惨白一片。 不知过了多久,他的脸颊上缓缓滑落几滴晶莹的泪珠,嘴里喃喃,“姐姐......” 没过一会儿,云浅的热水烧好了。 云浅来叫小孩,见他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,挑了挑眉头,明知故问道,“你怎么了?” 听到云浅的声音,小孩猛地回过神来,连忙收回思绪,朝着云浅的方向笑了笑,乖巧的喊道,“苏苏姐姐......” 云浅,“热水烧好了,是你自己洗还是我帮你洗?” 闻言,小孩浑身一僵,连忙说道,“不用了,我......我自己来。” 说完,连忙跑了。 结果...... “砰——” 小孩一时间忘了自己现在还是个瞎子,跑的太急,“砰”的一声撞墙上了。 云浅,“......” 一时间,整个房间的气氛都有些尴尬。 云浅嘴角抽了抽,语气诡异的开口问道,“你好像很怕我?” 023,“......”他那是怕你吗?他那是怕你给他洗刷刷...... 听到云浅的声音,小孩脸色一僵,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,抿着唇开口说道,“我没有。”他怎么会怕姐姐呢? 云浅,“那你跑什么?” 小孩低着头,没有说话。 云浅无语的翻了个白眼,走过去牵起小孩的手,拉着他去了洗澡的地方。 “洗吧,放心,我不看。”说完,云浅便“砰”的一声关上了门。 长生,“......” 长生脸色一红,听到关门声后,他这才缓慢的开始解衣裳。 摸着身上许久没穿过的破烂衣衫,小孩的眼圈红了,他走进浴桶里,开始回想上辈子发生的事情。 他摸了摸自己的手臂,仿佛上一秒还在受凌迟之刑。 半晌,他抿了抿唇,拿下眼睛上蒙着的布条,抬手抚上这双眼睛,低声喃喃,“姐姐,这辈子,我再也不会认不出你,再也不会让人伤害你了......” 说完,这句话,他突然察觉到了哪里不对劲的地方。 上辈子......他们有买过房子吗?? 上辈子......他这个时候......好像还没杀过人......m.biqubao.com 长生摸着自己的双手,双目空洞,小眉头渐渐皱了起来。 而且,上辈子......好像并没有什么山神...... 小孩的眉头越皱越紧,脸色也逐渐凝重了起来...... 不知过了多久,门外突然响起一阵敲门声,这才拉回了他的思绪。 这时,云浅的声音传来,“洗好了没有?” 长生这才注意到,水都凉了,冰的有些刺骨。 “哗啦——” 他从浴桶里站了起来,不紧不慢的穿好衣服,“我好了,姐姐。” “嗯,别着凉了,回去睡吧。” “好......” 见他没把自己淹死,云浅便回去休息了。 只是没过多久,就听到门外传来窃窃私语声。 云浅皱了皱眉头,悄无声息的从床上爬了起来,将门推开一丝缝隙,然后整个人就无语住了。 只见皎洁的月光下,不大的院子里,小长生正一脸虔诚的跪在......023的面前。 云浅,“......?” 此刻,院中—— 023坐在院子里,一只手放在下巴上捋着不存在的胡子,一只手放在小长生的头顶,一脸的高深莫测的模样,“机缘......都是机缘啊......老夫也没想到,这份机缘落在了你的头上......机缘使你重新回到了现在......你的重生,带来了蝴蝶效应,你知道什么的蝴蝶效应吗?那就是吧啦吧啦......总而言之,你现在这个姐姐,还是你上辈子那个姐姐,只是因为你的重生,使她的性格发生了一些变化了而已,这些都是正常的吧啦吧啦......” 看着023忽悠小长生那副模样,云浅嘴角狠狠抽了抽,扶了扶额头,满头的黑线,重新合上门,躺回了床上。 院子里,023还在忽悠着小长生。 刚重生回来的长生被忽悠的一愣一愣的。 不知过了多久,023看着被自己忽悠的一愣一愣的小长生,满意的点点头,开口说道,“好了,时间也不早了,早点回去休息吧。” 小长生愣愣点头,回到了自己的房间。 一夜无眠。 第二天早上,云浅看着顶着两个黑眼圈的小长生,嘴角再次抽了抽,明知故问道,“你昨天晚上干嘛去了?” 听到这话,小长生先是愣了愣,下一秒,猛地就扑进了云浅的怀里,紧紧的抱着云浅,眼圈通红,“苏苏姐姐,我好想你!” 云浅拧了拧眉头,但也没推开怀里的小孩。 半晌,长生才从云浅的怀里退了出来,他擦了擦脸上的眼泪,不好意思道,“对不起,吓到姐姐了......" 云浅笑的有些意味深长,“这有什么好吓的?” 小长生低着头,没有说话。 见此,云浅揉了揉他的脑袋,开口说道,“行了,吃饭去吧。” 早饭是023做的。 小长生拿起一个包子刚要放在嘴里,下一秒,他突然想起了什么,连忙放下包子,双手合十,一脸的虔诚,在心里将023感谢了一翻。 听到他心声的云浅,“......” 一旁同样听到的023,“......” 云浅凉飕飕的看了一眼023,没理小孩,抓起桌上的包子就咬了一口。 吃完早饭后,云浅就准备出门了,出门之前,她对小长生说道,“你就好好在家里待着,我去赚点钱。” 听到这话,小长生张了张嘴,想说自己其实是七皇子,自己很有钱,他的钱都可以给她,但最后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嗓子里,让他不知如何开口。 要怎么说呢? 说他是重生的? 说他上辈子眼瞎心盲认错了人? 还是说,他到最后一秒都没能给她报仇?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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