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赋寒哥哥,你别这么说,”梨音一副自责的样子低着头,“都是音儿不好,才会惹华音姐姐生气的,要是华音姐姐出了什么事,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的!” “好了音儿,”寂赋寒无奈的揉了揉眉心,开口说道,“既然你想去看看,那我就带你去看看吧。” 听到这话,梨音脸色微微神色一僵,他还在乎她! 为什么! 凭什么! 得到这个结论,梨音眼里瞬间溢满怨恨与嫉妒,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,抬起头来,脸上挂着喜悦的笑容,开口说道,“真的吗?那真是太好了!” 寂赋寒宠溺的揉了揉梨音的脑袋,“好了,既然你这么想去,那我们现在就去吧。” 闻言,梨音脸上的笑容差点没挂住,“好......好啊......” 很快,寂赋寒就带着梨音来到了人间。 两人寻着云浅的气息,很快就来到了无风山。 看到脚下的无风山,站在云端的寂赋寒蹙了蹙眉头,眼里闪过一丝疑惑,喃喃自语道,“不是说华音此次是投胎在皇家了,现在怎么在这里?”难道是他们找错人了?可不对啊,下面那襁褓中婴孩的气息明明就是华音的......到底怎么回事? 寂赋寒的脸色逐渐凝重了起来。 这时,一旁的梨音开口说道,“赋寒哥哥,我想下去看看。” “不行!”寂赋寒想也不想的拒绝了她,皱眉说道,“音儿,我们不能插手华音的历劫,带你来这里看一眼已经是破了规矩,好了,我们先回去吧。” 听到这话,梨音暗暗咬牙,怨毒的看了一眼脚下的无风山,最后虽然不甘心,但还是跟着寂赋寒回去了。 他们离开后,襁褓内的云浅淡淡的看了一眼天空。 光阴似箭,日月如梭。 白驹过隙,一晃十五年便过去了。 云浅也从一个小婴儿成长成了一个亭亭玉立的少女。 “念儿!你管管那头猪!厨房里的鸡又被它霍霍了!” 已经变成一个小老头的国师无奈的看着躺在桃花树下看话本的少女,抬手揉了揉眉心。 听到这话,少女抬起一双清凌凌的眸子,淡淡的看着走进来的国师,十分真诚的说道,“你可以烤了它。” 国师,“......” 国师眼里闪过一丝无语,叹了口气,开口说道,“唉,你......算了,我还是去山下施粥吧。” 说着,国师摆了摆手,下山去了。 最近几年,天灾频繁,南国的流民越来越多,民间百姓民不聊生,日子过的苦巴巴,吃了上顿没下顿...... 等国师离开后,云浅抬眼看了一眼天际,放下手中的话本,站了起来,抬手接住一片落下来的花瓣,眸中满是意味深长。 下午,国师回来了,他的身后,跟着朝廷的人。 国师的脸色十分难看,还不等他说些什么,下一秒,一个老太监直接走了上来,轻蔑的看了云浅一眼,态度高高在上的说道,“你就是大公主?咱家是奉皇上之命,来接你回宫的,公主,快跟咱家走吧!” 说着,老太监一甩手中的白色拂尘,抬起下巴斜睨了云浅一眼。 整个皇宫都知道,这位大公主是个不祥之人,自从她出生后,南国这些年来,灾祸不断,皇上十分不喜她,这次将她接回去,还不知道是为了什么呢,一个不受宠的公主而已,他自然不需要给她什么好脸色。 这样想着,老太监看向云浅的目光更加不屑了,见云浅还站在原地没有动作,他顿时皱了皱眉头,不悦的出声道,“大公主,咱家跟你说话呢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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