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元还故意招手让她弯腰凑近些。 赵玉堂一直处于防备状态,好在宋元也没有怎样。 她靠近,他才说道:“跟容阙没有关系,他也只是奉命行事而已,那几年的容阙一心望着权利,可没有功夫来应付你们这样的家族。” 赵玉堂跌坐在地。 宋元得意地看她:“你以为你家是什么东西?能让他如此费心费力?” 赵玉堂之只是觉得荒唐,前半生所有人都在暗示她,徐家的覆灭是容阙的一手造成的,为此她不惜隐姓埋名嫁入定南王府,如今这人却告诉她,这一切都和容阙没有关系。 她双唇颤抖:“那是谁?” “能做到满门抄斩的程度,你以为能是谁?” 赵玉堂眯起了眼睛,容家灭在朝堂更迭的那一年,她忽然就明白了,徐家的一百三十一口,在高位者眼里不过是一块试金石罢了。 她浑身颤抖起来,可若是那个人,她又能怎么做呢? 她根本没有报仇的能力。 赵玉堂又大哭起来。 小鱼见她哭了,心里也跟着难受起来。 宋元却紧紧地盯着她的肚子,宋元识人无数,幼女和妇人他分得清楚,妇女和孕妇她分得更清楚,虽然她穿得厚重了些,但这个女人的孕相已经很明显了。 容阙! 他眼重闪过一抹狠厉之色。趁着小鱼与赵玉堂都未察觉之时,突然发难将赵玉堂扑倒在地上,然后抬起胳膊用力砸在了她的肚子上。 赵玉堂没有防备被他这一拳砸了个结实,就连小鱼也被他砸得愣了一下。 宋元却目光明确,砸完一拳又一拳,赵玉堂急忙伸手去抱住了自己的肚子,但还是太晚了,她感觉到肚子一紧,随后是针扎一样的疼痛,仿佛间还能感觉到孩子在她肚里挣扎求生的模样。 血顺着她衣裙渗透出来。 小鱼终于回神过来了。 他红着眼,举剑砍在了宋元的身上。 宋元身子一歪便倒在了地上,小鱼还想补刀。 赵玉堂却已经顾不得害怕了,她只想保住这个孩子。 “救孩子……救孩子……”小鱼丢了剑便将她抱了起来。 然而开门却看到了门口的容阙。 二人大惊失色。 小鱼更是一脸苍白。 容阙看了一眼躺在地上叫唤的宋元,又看了一眼染满鲜血的赵玉堂,“去楼上。” 他偏头看向何必,“去请大夫过来。” 何必已经吓懵了,王妃怀孕了?谁的?王爷的还是…… 他不敢细想下去的。 小鱼毫不犹豫地地上了搂。 他们走了,容阙才走向宋元。 见到他,宋元伸出沾满鲜血的手,企图求助,容阙却退了一步。 “回答几个问题便救你。” 宋元也不想死:“好……” “定南王妃本名是什么?” 宋元笑了一声:“定南王领兵抄了她的家,却不知她本名是什么吗?” 容阙皱眉,还真是被他抄的家,“不记得了,你说。” “魏州知府徐南之女,徐宁。” 提起官名,容阙也有点印象了,他点头伸手欲将他扶起,身后却猛然飞出一把匕首,准确无误地插入了宋元的胸口,他瞪大了眼睛一脸的难以置信。 容阙皱眉扭头,却早已看不见是何人出手的,他顺着那匕首飞来的方向寻了过去,却连个人影都没有看到。 果然,这件事背后还有人推波助澜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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