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玉堂跟着小鱼出了定南王府,又上茶楼以买胭脂水粉为由,将侍女支开了。 等那侍女走远,她才跟着小鱼进了后院的柴房,宋元就被关在此处,此时的他浑身是血,狼狈不堪。 赵玉堂在年幼时见过他一次,那时宋元仗着自己官阶比她父亲高,还试图对她动手动脚,这也是她知道宋元秘密的原由。 见到她,宋元瞪大了眼睛,满脸都是不不可置信,“是你?” 她蹙眉且厌恶:“有问题?” 宋元的目光落在她微微隆起的腹部和因为怀孕而高耸的胸,他张开血盆大口大笑了起来,“徐宁,你现在怎么这般丑了。” 小鱼抬脚便踹了过去。 赵玉堂也没有生气,只是冷眼看着他,她明白宋元点名要见她的原因了。 他记忆还停在幼时的她身上。 可惜如今的她已是一个标准的妇人了。 这也是当初她选择送沈幼宜而不送沈幼凝的缘故。 沈幼凝虽然年纪不大,但因为雪草的缘故,身子已经成熟了,眼前这禽兽却只喜欢半大的幼女。 她冷笑着拉过凳子坐下了,“我也对你很失望啊,宋元,想当初你不是斩钉截铁地说,若是我父亲不将我交出去的,就让徐家满门抄斩吗?” “你家难道没有被满门抄斩吗?” “所以呢,这事真是你做的?” 宋元靠在墙上大笑起来,“我若真有这本事,你如今就该在龙泉山了。” 这是她那薄凉的父亲做得唯一正确的一件事。 赵玉堂挑眉:“所以是容阙做的?” “听说你现在定南王妃?为了查出当年的真相,你还真是能屈能伸啊。” 小鱼便又踹了他一脚,剑也随之落在了他的脖子上,宋元吓得浑身哆嗦,“告诉你可以,我要一颗人头做交换!”biqubao.com 赵玉堂点头:“你说。” “我要江淮景死!”他眼角发红,眼底全是恨意,那日江淮景坏了他的好事,还将他打成重伤,如今他每每寻欢都只能靠药物辅助,岂能甘心。 提到江淮景,赵玉堂却是十分自信:“若是他的话,我这里倒是有个好消息告诉你。” 宋元瘫在地上,满脸期待。 “定南王府送去的侍女你还记得吧?” 唯一从他手中溜走的女子就那么一个,宋元自然记得。 “也怪我没有查清楚,不知那侍女是江淮景的相好,才会拖累了宋大人,不过如今宋大人也算报仇雪恨了,那侍女被人刺死,江淮景也因此发了疯,现如今还在满世界寻找凶手,比起杀了他,这样的惩罚会不会更如宋大人的意呢?” 宋元还以为这一切都是赵玉堂为他做的,不禁拍手称快的。 他得不到的,江淮景也休想得到! “既然宋大人也觉得满意,不如现在跟我说一说,我徐家到底是得罪了何人才会落得如此下场。” 宋元心愿已了,如今又落入小鱼的手里,他心里清楚,赵玉堂能亲自来审问,必是抱着势在必得的心思,况且他此前也是想拿此事要挟赵玉堂送人过来罢了。 如今再多的美人,他也是无福消受了。 “好,你靠过来,我亲自告诉你。” 赵玉堂蹙眉,小鱼也担心有诈,伸手往她跟前拦了拦。 为了得到那折磨了她多年的答案,她终于还是起身走了过去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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