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阙眼角微红,耳畔也满是厮杀之声,压抑多次的画面浮现在眼前,他挥剑砍了过去。 刺客被他一剑斩断了胳膊,张口大叫起来。 热血四溅。 容阙穿着黑衣,沾上血迹并不明显。但他身后的沈幼凝却是一身青衣,那血往身上一溅便成了一道不可磨灭的印迹。 沈幼凝浑身一颤,血腥的味道疯狂往她鼻腔里专,她捂住胸口按下反胃的感觉。 内院中,叶如嫣听见了风声急忙往外跑,她身边的侍卫倒是衷心的,只是架不住距离太远。 见到容阙时,叶如嫣愣了一下。 他怎会在这里? 可等她看清眼前的局势后,她又开始庆幸容阙在这里了。 随她出门的戒元大师掐断佛珠,打在了欲向容阙砍去的刺客身上,他回头看了戒元一眼,眼里闪过一丝诧异,离他最近的一名刺客便是抓住这机会,持剑朝沈幼凝砍了去。 大约是因为容阙在跟前的缘故,沈幼凝此时已经冷静了不少。 看着长剑砍来也知道往旁边躲去,那刺客看准了她身后的山谷悬崖,即便在被戒元一颗佛珠击中的情况下,也要朝着沈幼凝扑去拼个鱼死网破。 沈幼凝扭身想跑,刺客却又追了过去,容阙的剑挑剑欲将他的剑打开。 刺客却提前松了剑,而后伸腿将沈幼凝绊倒,又趁她摔倒之计抓住她的胳膊,将她拽住翻身越过悬崖。 落云寺在山定,山体边缘做了护栏。 成华寺在乱葬岗之上,边缘也做了护栏。 沈幼凝也没想到在禁卫军里居然会有叛徒,她更没想到自己会在同一个地方跌倒两次。 万幸的是这才并未直接摔下去,容阙先一步拽住了她的胳膊。 他趴在护栏上,眼角染上了血色,墨色的长发飞扬。 可另一只手的刺客也拽得很紧,沈幼凝感觉自己的胳膊要断掉了。 那刺客还从腰间摸出来一只匕首。 容阙瞳孔一缩。 刺客冷笑着举起匕首想往沈幼凝身上扎。 容阙松开抓着护栏的手,直接翻身越过护栏,失了他的支撑力,三人一起往悬崖跌了下去。 刺客还不死心,即便凌空也想来杀人,容阙却先一步踹在他胳膊上,匕首比人更先跌入山谷。 刺客恨恨地看着容阙,身体飞速坠去。 匕首重重地陷入地面,刺客的后背也直接插入匕首,鲜血四溢,但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容阙举剑插入了悬崖峭壁之中。 剑刃在峭壁上划出火花,但依旧没有停下。 直到滑入一条缝隙之中,容阙才寻得机会用力将剑刃插了进去。 他长叹了一口气。 另一只还死死地拽住沈幼凝的胳膊。 被拽的人已经晕厥过去了。 他想将她拉起拉,但又觉得费力。 山谷中瘴气严重,情况不明,容阙不敢贸然落下,但他的体力也明显透支,恐怕坚持不到上面的人下来了。 他决定搏一把,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将沈幼凝甩了上来。 他全身发软,再也没了撑住的力气。 他翻身将她紧紧抱入怀中,任由自己往下坠去。 地面上的叶如嫣都要疯了,疯狂地冲到悬崖边上试图翻身追过去。 她已经承受不起再次失去女儿了。 幸而是戒元拿佛珠困在了她的腰间。 “你放开我!我要去救我的女儿!” 戒元想伸手去拽她,到底还是忍住了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65_165845/71719354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