定南王府这边,茯苓下午便去打扫回廊了,她干活麻利,很快便扫到夏鸣的院外。 茯苓是个自然熟,午膳时她就已经从旁的侍女那里得到了许多消息。 比如沈幼凝单独住在芙蓉堂,原是将她当侍妾来看,她也的确是得宠了一段时间,后来却又传出消息,夏鸣成了第一个承恩的侍女。 因而夏鸣又得了一个独立的院子,现在就等着夏鸣怀孕再纳妾呢。 茯苓因此对夏鸣产生了兴趣,快速扫到夏鸣的院子后,她又放慢了速度在那院子外打扫起来。 夏鸣是从外面回来的,手里神神秘秘地藏着什么东西。 茯苓便走到了她跟前:“夏鸣姐姐好。” 夏鸣本就做贼心虚,冷不丁被她叫住吓了一跳:“你你是谁?” 打扫回廊的活儿,原本不是有沈幼凝在做吗? 茯苓笑了笑:“姐姐好,我是新来的侍女茯苓,姐手里拿着什么东西需要我帮忙吗?” 夏鸣一听这话就更紧张了,“没没什么,小东西不需要帮忙的。” 茯苓眯起了眼睛,这东西看着挺眼熟的。她执意伸手去抢:“还是我来拿吧,夏鸣姐姐现在的身子金贵着呢,王爷真是的怎么不派人来好好伺候着夏鸣姐姐呢。” 夏鸣吓得不轻:“你……你干什么呢!不要抢我的东西啊!” 茯苓哪里会听她的话,那东西她大概已经猜到是什么了。 夏鸣也不知道她那里来那么的大力,比香兰还要可怕,“你松手!信不信我闹到了老夫人跟前给你好看!” 茯苓冷笑了一声:“你确定你手里这东西能闹到老夫人跟前?” 夏鸣心里一惊,手上也松开了。 一条月事带就这么落在了地上。 夏鸣脸色惨白,完了,瞒也瞒不住了。 茯苓却弯腰将月事带捡了起来,“看来,夏鸣姐姐已经不需要告到老夫人那里了呢。” 她恨恨地瞪了过去:“我与你无怨无仇还是第一次见,你为何要多管闲事?” 茯苓冷笑着看她:“你是与我无怨无仇,可是你从前对沈幼凝做的好事你忘了,其他人可还记得呢。” 寿宴那么大的事,哪里是那么容易忘记的。 夏鸣呆呆地看着她:“你与沈幼凝是什么关系?” “没有关系,就是看不惯你这么欺负人。” 夏鸣心里发憷,一时拿不准这个侍女是什么来头,更何况她已经发现自己来了月事,她没有怀孕,亦无法母凭子贵,她不能再继续耀武扬威了。 虽然容阙说过,若是没有怀孕,还要让她与那侍卫…… 夏鸣不敢去想,也觉得十分恶心。 她双腿一软就跪在了茯苓跟前:“好妹妹,求求你先不要将这件事说出去,老夫人赏了我许多好东西,你喜欢什么,你都可以拿去。” 茯苓将她拽着的衣角抽了出来,“我没有闲情逸致来管你的事,但若是让我发现你再欺负沈幼凝,小心你的脑袋!” 她放的狠话比香兰厉害得多,香兰只是想将她赶出去,这个茯苓却想要她的性命。 夏鸣吓得瑟瑟发抖,茯苓走后,她又忍不住怨恨上沈幼凝,都怪她,自己没有本事,还收买这种凶狠的侍女来对付她,一个香兰,一个茯苓,她倒是小瞧她了。 她握紧了拳头,她不好过,沈幼凝也休想好过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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