香兰解了心结,那怀疑的人也有了眉目,即便丫鬟不承认,她还是主动去了一趟清院,见到容阙时她也觉得难为情,但想着沈幼凝的鼓励,她还是走了过去。 知道崔嬷嬷进过内院后,容阙便让人将她带去了地牢。 崔嬷嬷自是不承认的,那小丫鬟没有想到她会把所有的事都推到了自己头上,当下便反水了,一口咬定是崔嬷嬷指使她这么做的。 二人在地牢吵得不可开交。 容阙向看守使了个眼色,自己便走了出去。 那两人受了一顿鞭刑后就老实了,第二日的时候,小丫鬟就已经不在了,崔嬷嬷被打得遍体鳞伤,见到容阙只觉得惶恐。 他居高临下地看她。声音冷淡,手里还捏着佛珠,似佛又不是佛。 “本王问你一个问题,答对了便送你去庄上养老,答错了你知道会是什么后果吗?” 崔嬷嬷急忙磕头:“王爷请问,奴婢一定知无不言。” 鞭刑实在太痛苦了,她受不了的。 “王妃与徐家是什么关系?” 这话问得崔嬷嬷愣住了。 容阙又问了一遍。m.biqubao.com 崔嬷嬷瑟瑟发抖,她是贪财,也怕死,但有些事,是底线。 “奴婢……奴婢不知。” “你身为王妃的心腹这些事都不知?” “奴婢是真的不知道,王妃……王妃或许只是好奇,所以才那么做的,王妃生在赵家的大院,闭门不出,根本不认识什么徐家。” 她只说不知还好,后面补充的这些显得太多余,她分明是想保赵玉堂。 看来鞭刑还不够。 “那明日本王再来问。” 他转身要走,身后的侍卫便贴近过来,一人一只胳膊将她拽了起来。 崔嬷嬷吓得大叫了起来,“不要!求王爷放过奴婢吧!” 容阙又扭头看了她一眼:“那你现在可知王妃与徐家是什么关系了?” 崔嬷嬷还是不说话,那俩侍卫便将她绑在了柱子上。 崔嬷嬷急得大喊大叫:“容阙,你不是信佛了吗?你为何还要这样折磨我!杀了我!就像你杀了徐家的人一样!” 容阙停下了脚步,这话与那大夫的话异曲同工,他转身走了过去,“你也徐家的人?” 崔嬷嬷恨恨地盯着他:“徐家没有人了,徐家只有鬼,他们在十八层地狱着你,容阙你不得好死!” 说着就向吐他一口唾沫,容阙早有预料,他后退了一步,冷了眼:“用刑。” 他不是不给他们机会,是他们不说。 身后哀嚎声不绝于耳,容阙充耳不闻,回了清院继续默念他的清心咒。 第二日的清早,看守的侍卫就发现崔嬷嬷撕了自己的衣服编成了吊绳,自缢在了地牢。 消息还是小鱼传递给赵玉堂的,她浑身一软,想起自己从前对崔嬷嬷的态度,不由得悲从中来,她身边的人越来越少了。 她趴在了桌上,难过得落了泪,“崔嬷嬷虽然胆小怕事了些,但她对我是忠心耿耿的。” 那么怕死的人,为了保住她的秘密,愣是将自己吊死在了地牢里。 小鱼朝她靠近了一步:“属下对小姐也是忠心耿耿的。” 赵玉堂难得抬头朝他看了过来,她又哭又笑,“我知道。” 小鱼试探着伸长手落在了她肩上。 这一次她不仅没有叫他滚,还主动靠在了他的胳膊上。 小鱼只觉得心满意足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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